“还行啊?那不买了。”
苏若茵装作失落的样子,垂下头。
“买,为何不买?”
“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
“……”
“好、好看的。”
好看到他都不敢直视,怕再也挪不开眼。
“真的吗?”
“嗯,”陆哲远看向一旁等着的售货员,“再给她配一套裤子套装。”
“哦,好,好的。”
很快售货员又拿来一套蓝色波点白底衬衣配黑色喇叭裤。
“同志,你对象对你可真好,这是咱们店刚到的新款,你快去试试。”
“还有这个半身裙配起来也很好看。”她又拿了一条深蓝色鱼尾半身长裙。
苏若茵这次没拒绝,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都很合身。
陆哲远没再问她意见,直接让售货员打包。
苏若茵轻轻扯他袖子,“要不买一套就行了。”
这些东西一下子花了好几十。
苏若茵真心肉疼,一套衣服都可以买好几匹布了。
一匹布才几块钱,一套衣服十多块,她真的肉疼,还不如多买布回去做几套。
“喜欢就买。”
……
两人刚进家属院,就撞见几个坐在树下摘菜唠嗑的婶子。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苏若茵身上,眼睛发直。
“这就是陆营长带回来的乡下未婚妻?”
“确定这是乡下姑娘?看着怎么比城里的还白?”
“可不是嘛,穿上这新裙子我都快不敢认了。”
“真好看。”
苏若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往陆哲远身边靠了靠,低着头,只敢用余光扫两眼周围。
旁边几个婶子也凑过来打量,“可不是嘛,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陆营长你可真有福气。”
“这裙子衬得苏姑娘真好看,回头也得去供销社瞅瞅!”
“这姑娘看着就温顺,找媳妇就该找这样的。”
“就是胆子小了点,也不知道平时陆营长凶会不会哭。”
“……”
苏若因听得更羞了,碰到几个主动打招呼的,小声跟人点头问好。
“苏同志别怕,都是一个大院的往后常出来串门,一块儿唠嗑。”
“好,我刚来我很多不懂的地方,麻烦婶子嫂子们多帮忙提点。”
“应该的应该的。”
周琳琳母亲听到这话撇撇嘴,酸溜溜开口,“好看有啥用,还不是乡下出来的土妞,哪配得上陆营长。”
旁边几个跟她交好的婶子也跟着附和,“就是,陆营长那样的人才,该找琳琳那样的,又漂亮又有工作的。”
苏若茵装作不安的往陆哲远身后躲,“陆哥哥…”
陆哲远脸色一沉,握住她不安的手,停下脚步,看向说话几人。
“我陆哲远的未婚妻,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噤声,周琳琳母亲脸一阵红一阵白,又得罪不起陆哲远讪讪地闭了嘴。
心里却更不服,凭啥一个乡下丫头能得陆哲远这般维护。
她闺女这么优秀他都看不上。
有人见状赶紧打圆场,“陆营长你对你未婚妻真好。”
陆哲远没接茬,拉着苏若茵往前走。
苏若茵乖乖跟着,余光扫向那几个人,见她们个个脸色难看,悄悄弯起唇角。
一路上还有不少家属探着头看,眼神里有羡慕,有好奇,当然也有嫉妒,都是陆哲远的爱慕者。
以前他一视同仁拒绝,她们只觉得自己不够好。
也不会产生其他心理,反正大家都得不到。
现在他突然带回来了个未婚妻,还对她这么好,她们自然不服气。
快到家门口,陆哲远才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往后在院里遇上这些人,不爱听的话就当没听见,不用往心里去。”
苏若茵仰头看他,眼里满是依赖,“知道啦,都听你的。”
说着松开手,站在门口等他开门,陆哲远将东西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找钥匙开锁。
苏若茵伸手把一部分的东西接过来抱着。
张嫂子刚好去食堂打饭回来,瞅见苏若茵手里的衣裳和布,笑着凑上来打招呼,
“苏妹子,这是买新布新衣裳啦?”
苏若茵点头应是。
张嫂子目光落在那几匹布上,又打量苏若身上的裙子,暗自点头。
“苏妹子穿这身真好看,看你们买了好些布,这是打算找人做衣裳?”
“嗯,这不天马上冷了,想做两套长衣长裤。”
“正好,我家有缝纫机,你要是不嫌弃,就把布拿我家去,我抽空给你做。”
苏若因一听双眼放光,陆哲远家连针线都没有,昨天给他缝衣服用的都是她带过来的。
真要手缝衣裳,得熬好几个晚上,缝出来还未必好看。
她看向陆哲远,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陆哲远也才想到自己家里没有缝纫机,想着等津贴发下来,看看能不能给她买个二手的。
他这些年也存下不少钱,应该够买了,就是没有票。
“那就麻烦张嫂,改明儿让她把布送过去。”
“客气啥,”张嫂摆手,“都是一个大院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苏若因跟着道谢,“多谢张嫂,太麻烦你了。”
“我没什么事这几天都在家看孩子,你随时来。”
张嫂走后,陆哲远开了院门,侧身让苏若茵先进,“张嫂人实在,听说手艺也不错,交给她做你放心。”
大不了到时候他给点工钱。
……
次日苏若茵拿着布去了隔壁张嫂家。
她当然不会让她帮忙做,做衣服费时费力,最多借用缝纫机。
“苏丫头来了?先坐会,等会嫂子给你量尺寸。”
苏若茵赶紧摆手,“嫂子,不用不用,我借你家缝纫机用用就行!做衣裳费你功夫,我针线活还行,自己来也方便。”
张嫂还想劝,“跟嫂子客气什么,正好也要给我家娃做一套新衣服,顺手就做了。”
“真不用麻烦,我在乡下常自己缝补衣裳,熟得很,借机子用用就好,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陆哲远在旁接话,“就依她,你还要照顾娃,就别费那个时间了,回头我让炊事班送袋白面过来。”
张嫂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缝纫机你们随便用,不用送东西。”
正说着,里屋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张嫂快速倒了杯温水,边往里走边喊,“军军,怎么又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