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它扛不住先天雷劫与渊海寒气内外夹击。
身死道消。
急得大黄腮帮子肌肉绷紧,大着舌头嘶吼:“挺、挺、挺、挺,挺住啊兄弟!!!”
这是它第一次说出完整人话,是极其值得纪念时刻。
众人却没空夸奖。
愁的愁,烦的烦,桃树精翅膀连扇无头苍蝇乱飞乱转。
心中焦灼蔓延,灼烧的她站不是坐不是,站坐皆难安。
延迟冲境本是好事。
有狗主人在旁护道,冲击几率将大大提升。
结果却适得其反!
在那渊海寒气搅和下,搅的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诸般善果变恶果,集中爆发出来 !
数不清天雷一道叠着一道往下劈,密集得像不要钱。
比她这以雷罚桃木成就先天桃树精渡劫还要凶猛。
看得桃树精酒醉全消,带着哭腔询问狗主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就一道寒气吗,为什么这么难搞定,皇道神人出手都不行,才脱手就又把它冻住?”
“这让它怎么渡?这到底是机缘还是孽缘?”
李向东要想搞清楚背后原因,首先得知道渊海寒髓石胆为什么选大黑作为机缘馈赠对象。
转头看向最懂深海情况女鲛皇,换来的却是她摇头。
靠它靠不上。
只能自己来。
四个互相独立又可融合窍穴发动,加上主脑一起发力,飞速整理起各种错综复杂线索。
区区数息时间,就从一堆乱麻中理出头绪,推敲出个吓人理由,气得李向东放声咒骂:
“该死的!”
“那鬼石胆才放出来不到一天,就把我药园当渊海。”
“想把大黑从我这儿薅走,变成它护石仆从!”
“什么?仆从!”石破天惊猜测一现,惊的女鲛皇紧急看向大黑,瞪着双眼神色严肃追问:
“你的意思是,它在培养一个新的百足寒虺!”
李向东原本也没往这上面想,是桃树精孽缘两个字提的醒,吐出咒骂加剧:
“大黑和寒虺长得像,都是蜈蚣形态,又吃了我给它酿的龙血妖元草药酒,蕴含丝丝龙气,就被这狗东西盯上。”
“为了逼我交出渊海寒龙血,故意用寒气引发它渡劫。”
“把它逼上绝路!”
桃树精等这么久,终于搞清楚事情背后真相。
没她想象中好。
急得跺脚:
“那怎么办?”
“它会死吗?”
说一千道一万。
最核心关注点问出,问的药园一片寂静。
数秒过后。
不等李向东给出答复,经历过寒龙大战女鲛皇。
略显犹豫开口:
“应该不会吧。”
“如果你主人猜的没错,它的目的是让大黑当仆从。”
“弄死它意义何在?”
桃树精急过头,连这么简单逻辑都理不清。
感觉她说的在理。
刚松口气,一道幽幽叹息却不合时宜传入耳:
“那可不一定。”
“如果是没被榨干寒髓石胆在此,大黑挺过这寒气加身雷劫几率,应该在九成以上。”
“可它被榨的只剩寒气。”
“连寒血都要从我这里出,有什么能力保大黑过雷劫、”
女鲛皇转一圈,转来转去转到她身上,转的眉头紧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得拿点寒髓出来给它?”
“你要是愿意.......”
“我不愿意!”女鲛皇认认真真听,狗主人却耍阴谋诡计。
就因为他出了一丝渊海寒龙血,就想拉她一起下水,也从她身上榨点东西出来给他手下。
白眼一翻走到旁边。
桃树精却还没看清局势,跟过去请求:“鲛皇姐姐,你人美心善,就给一点吧。”
“只要大黑渡过这次难关,我会让它当恩人一样对您。”
女鲛皇好好的事,被狗主人一弄,弄的她成了黑脸。
缓和脸色解释:“你别听你狗主人瞎恐吓。”
“渊海寒髓分两部分。”
“寒髓给我鲛族,用来成就鲛皇,寒血给其他族,用来进化成寒龙,当护石奴仆。”
“你狗主人给了寒血就可以,足够大黑挺过去。”
“真的嘛!”桃树精都快急得冒烟,狗主人却说一半留一半,故意误导她。
气得她咬牙切齿回头问:“是这样吗?”
额.....
李向东拉女鲛皇乐捐的事被她发现,抬手手掌挠挠脑袋:
“也不全是吧。”
“毕竟人算不如天算。”
“大黑就算是被它选中的护石奴仆,也还是存在一定风险,多点保命手段总归是好的。”
“姓李的,你太可恶,发现真相都不明说,害我瞎着急这么久。”桃树精确认事情真如鲛皇姐姐所说,娇喝完毕挥舞翅膀过来咬,要把狗主人咬死。
却咬不着。
小小脑袋被狗主人摁住,出言呵斥:
“别瞎动啊,我虽然歪打正着出了寒龙血给大黑,却不意味着它就能安安心心渡劫。
“还是陨落风险。”
“要耽误我护道,闹出性命你承担的起吗?”
桃树精上下两张嘴,合起来都说不过狗主人一张。
被那耽误大黑冲境帽子一扣,扣的满肚子气没处撒。
打不到骂不赢,张口BiU一声,吐出口香若桃汁口水。
看得李向东袖子一挥震散,黑着脸吐槽:
“都几百岁的人,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恶不恶心。”
桃树精本体几百岁,和她花仙子无关。
回头做个略略略,说句就恶心死你,就不再和狗主人搭话,专心查看起大黑情况。
此时的竹林之上。
大黑身上寒冰依然没化解,却也没被天雷劈死。
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保持着一种微妙平衡。
看得她悬着的心放下。
举起玉手放到嘴边凑成喇叭,对着冰疙瘩大喊:
“臭黑疙瘩,你不是一直都不服本仙子,觉得我后来居上,是靠新李的偏心才有今天。”
“现在机会来了,他把珍贵无比寒龙血脉也分给你”
“有本事就把劫平平安安渡了,别让我看不起!”
呜呼——
自以为是激将法传开,还没传到渡劫大黑耳朵,就被漫天雷劫轰鸣劈的渣都不剩。
没激到它,反而把另一个不该激的激出来。
揪着她耳朵对质:
“我偏心?”
“我什么时候偏心?”
“它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