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
李向东搞清楚事情缘由,收回手站起身。
运起神念沿着河面搜索,没一会儿就找巡游大鲤鱼。
运用神念招呼:“到村尾桥洞底下来,我有事找你。”
大鲤鱼正河道巡逻工一样巡游河岸,猝不及防听到主人召唤,听的它浑身激灵。
转动凸起眼球左顾右看,没看到主人身影。
怀疑刚才动静是幻觉。
那一闪而过熟悉腔调却再一次在它脑海中响起:
“别看了,我在村尾桥洞这里,你看不到我的。”
“快回来。”
大鲤鱼连着两次听到主人声音,鱼尾一甩用最快速度回游。
隔着老远就看到主人身影,晃动鱼须一脸欢快游到跟前。
浮出水面露出金灿灿耀眼鳞片,鱼嘴开合阿巴阿巴鼓出水泡,问一年没见主人讨丹吃。
讨的李向东鼻子一哼:
“你都有人供奉,有香火加持,还吃什么丹?”
大鲤鱼兴致勃勃过来见主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却是责难。
说的它一脸懵逼。
它都没干坏事,不明白主人为何对它这个态度。
转动脑袋看向大鼋。
张开鱼嘴阿巴阿巴,质问它是不是向主人说了它坏话。
导致主人不喜欢它。
问的大鼋神情激动。
伸出缩头钩吻咕咕咕咕,伸出短脚指向神龛。
两个跨物种妖物连说带指滑稽交流姿态呈现。
看的李向东想笑。
伸出手打断:
“行了。”
“你救落水小孩上岸的事我已经知道,值得鼓励。”
“但你受香火的事。”
“我不提倡。”
大鲤鱼搞半天,原来是因为这,游动身躯到桥洞右侧。
吞一口河水飙出,对着神龛疾射过去,要把神龛打下来。
射出水柱却被主人拦下。
移动身躯到神龛前,把受香火禁忌说给它听:
“凡受香火者,需有籍。”
“你看那些立庙立寺的,那个不是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你无籍而受香火。”
“是为野火。”
“事没闹大还好,没人管你,要闹到人尽皆知。”
“把听罗、地网、守卫军,或者云游道士引过来,你一个小小三层妖物收得了场吗?”
大鲤鱼没人教,不知道这些禁忌,只知道有人祭拜它。
点香供奉。
它就享受这种供奉。
竖起鱼须指向岸边,然后反须拍水,问的李向东哭笑不得。
意识到它懂的东西太少,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知道人心险恶。
耐着性子解释:
“没说你救人不对。”
“但我知道你救人,别人知道吗?万一你是为了香火供奉,故意把小孩引诱到水里。”
“再施救上来呢?”
此话一出,说的大鲤鱼眼球震颤,拼命摇头否决,弄的李向东只能哄孩子一样安慰:
“我都说了。”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妖,但保不齐别人不这么想。”
“你们有我丹吃就足够,没必要贪这点香火。”
大鲤鱼听明白意思,听出主人没有怪罪于它。
飞快点头应允。
李向东跟它说清楚其中利弊,掐个祷告诀走到神龛前。
小声念起经:
“此方水族,有功于民,无害于道。今受供养,归于正祀。不僭不越,不侵不扰。”
神口一合。
一道凡人看不到香火气,从神龛上直射出来,射到大鲤鱼身上,射的它一脸懵。
不是说不能受吗?
怎么又给它。
正搞不懂主人到底要做什么,又一声解释入耳。
“刚才给你的香火,我已经给你正了名,可以安心受。”
“但以后的就不要受了。”
“我会让人过来把这神龛拆除,告诉祭拜的不要再拜。”
大鲤鱼只要是主人安排,主人怎么说它就怎么做。
晃动脑袋点的水波荡漾。
李向东一年不见,两妖都有长进,一个日间巡河一个夜间巡河,救了个人上来,值得犒赏。
掏出装丹药瓶子,
把功效禁忌使用时间说给它们听,就一人一瓶塞进大鼋洞穴,让它们到时机自己取了吃。
两妖一年不见主人,见面就送这么大礼,喜的连连点头谢恩,主人的赏赐却没送完。
反手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瓶子,把药酒倒到它们嘴里。
喝的它们东倒西歪。
翻转肚皮飘在水上,看着和死了一样,体内筋骨血脉却得到极大加强,鼓出气泡如沸水。
没一会儿就双双冲到三层 、四层高阶。
一个黑背发亮、黑爪锋利,一个金鳞耀眼,尾似游龙。
用不了多久就能向更高层级四层、五层迈进。
看得李向东守在旁边等。
直到它们药酒消退神志恢复清醒,这才让它们该干嘛。
返身走向别墅。
刚一回来就看到闲不住玉兰姐在打扫她家屋子。
徒手把打坏东西搬出来。
搬的香汗淋漓。
那种眼里只有活,流出汗水打湿衣裳,紧紧贴在身上诱人模样,比那些穿着瑜伽裤假努力女人,好看不知道多少。
勾的李向东短视频都没空刷,抽条椅子坐院中。
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隔着栅栏看玉兰姐忙进忙出。
看的刘月红没好气。
拿着簸箕扫帚过来扫儿子丢的到处是瓜子壳。
一边扫一边说:
“你要没事就去帮帮你玉兰姐,她一个又是搬沙发又是搬冰箱,都折腾一上午。”
李向东知道母亲心思,嗑完手中瓜子手一拍:“我倒是想去,人王秀芬欢迎我去吗?”
“让她干吧,没事,就她现在的力气,别说抬沙发冰箱,就是车子都抬得起,轻而易举。”
“胡说!”刘月红是看过她邪祟发作力大无穷样子。
但那不是邪祟的原因吗?
这会儿邪祟都镇住,她哪来那么大神力?
面对母亲疑惑,李向东没着急解释,感觉找到引她上武道绝佳时机,酝酿片刻就想好策略。
决定就着这个机会探探她对练武的口风。
看看阻力大不大。
到嘴边话刚张口。
兜里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响起,响的李向东烦躁。
骂骂咧咧掏出来一看,打电话来的不是陌生人。
是素梅阿姨!
手一缩就往后撤,却还是被扫完地母亲看见。
眉头一皱询问:
“素梅?”
“她不是在桃安教书吗?”
“找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