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珏全身绷紧,不敢置信地看着愤怒的温依初。
“妹妹,我才是你的亲哥哥,你让我给这个抢了我身份的贱雄性下跪道歉?”
温依初一阵头疼。
她心底何尝不是向着自己的亲哥哥,平时温珏欺负温泠,她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天不一样。
温泠是林玄仪的人了。
有雌主撑腰的雄性,总是比普通雄性珍贵的。
“温珏。”温依初狠下心命令,“你要是再不道歉,我就……”
“够了。”林玄仪出声制止。
回头看过去,身后三个兽夫虽然厌恶她,但对满身鞭伤的温泠倒是没有太大的敌意,甚至还有一丝可怜。
她放心把温泠交给他们扶着。
“不过是他们兄弟之间争执,咱们这些大雌性就别掺和了。依初,我看是时间,我也该带着温泠离开了。”
林玄仪大度不追究,温依初自然是松了口气,千恩万谢,临走时多给了温泠不少赘妆。
林玄仪一点不推辞,逐一收下,脸不红心不跳,顺便坏心眼的提醒:
“依初,咱们是姐妹,我也不见外。温珏少爷的脾气确实大了一点。”
温依初自然赶紧说:“你如今也不是我温家的外人了嘛。”
林玄仪点头:“所以,温珏以后还是这个脾气的话,再闯出什么祸,也会连累我家温泠的名声。”
其实她才不怕什么连累。
这么可爱又可怜的温泠被人打了,她自然要让那人不好过。
温依初默默点头:“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责罚他。”
“其实,玄仪,我小时候就是温泠带大的,在我心里,他也是我的哥哥。”
“你以后,对他好点。他胆子小,身体弱,要是犯了错,就算要打他,也别太狠。”
林玄仪的这三个兽夫气质不同寻常,温依初看得出来,他们各个都比温泠强。
可是呢?
那个小麦色皮肤,看起来体格最健硕的,扶住温泠时,手腕的袖口向上露出半截,几乎都是鞭痕。
一看就是被雌主打的。
可见,林玄仪对自己的兽夫是很严格的,温依初也替温泠捏了把汗。
两人就这么站在悬浮车下絮絮叨叨,车上,戎忱粗大的手指捏着细小的棉签,正在给温泠上药。
听温泠说出他和林玄仪认识的经过,戎忱好像听见个特别有意思的笑话:
“你说,雌主她有治疗异能?”
一旁站着的邬檀也是不屑:
“你说她有饭量异能,或者赌博异能,这我都信。治疗异能?你大概不知道,她是个连精神力疏导都办不到的F级废物吧?”
提起林玄仪赌博,邬檀恨得牙根痒痒。
他的弟弟……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就被林玄仪当成赌注输了出去。
如今,弟弟一个孤苦无依的雄性,在哪里为奴做工,他都不知道。
也兴许,早就死了。
陆砚礼低声提醒两人:“小心点儿,万一被雌主听见,她又要折腾咱们。”
温泠背上的鞭伤很疼,但他心底是高兴的。
自己赘了一个好雌主,这是多少雄性穷极一生都未必能得到的幸福。
但现在听三位前辈这么说,他又心慌起来,战战兢兢问:
“雌主对我们很严厉吗?”
“严厉?”邬檀冷笑,“像你这种白兔兽,还是自求多福吧,说不定哪天皮毛都被雌主扒了做围脖。”
林玄仪回到车上,看见的就是个比刚才还可怜,几乎快哭了的温泠。
“怎么了?伤口很疼吗?”
她下意识想要拿出符箓给温泠治伤。
可看着剩余不多的符箓,又有些犹豫。
她那栋想拿来开客栈的祖宅,在碧泉星绿溪山附近。
好消息是,绿溪山物资丰富,有各种奇珍异兽,每年都能招揽无数人前往。
帝国后来干脆在这儿建了座星船港,人来人往,不愁没有住客栈的。
但缺点也很明显。
奇珍异兽很多。
所以遭遇兽潮攻击的概率比别处大,受伤的几率也大大增加。
“雌主。”温泠正好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以后会听话,会好好伺候雌主,您千万别扒我的皮毛做围脖。”
林玄仪:“什么?”
话落,她看向悬浮车上坐着的其他三个兽夫。
想也知道,她刚才不在车上,这三个人一定没少说她的坏话。
林玄仪没说话,默默拿出符箓,咬牙动用指尖精血,一瞬之间,明黄色的术法光芒亮起。
三个兽夫眼睁睁看着温泠背上的伤口逐渐愈合,到最后消失不见。
可怕的安静蔓延在温泠这辆不算大的赘妆悬浮车里。
陆砚礼惊讶又僵硬地站起身:
“雌,雌主,您真的有治疗异能?”
戎忱不自觉坐正了身子,看林玄仪的眼神也马上就不一样了。
邬檀眸光一暗,默默垂眼,似乎对自己的未来更加不抱希望。
雌主太强的话,他的用处就更少了。
说不定早晚会和弟弟一个下场,被林玄仪当成赌博的筹码,或者干脆卖给谁换点钱花。
林玄仪没说话,自顾自坐好,一副你们自己想去的得道高人样。
两个小时后,悬浮车在一座破败的木屋前缓缓降落。
有了亲眼看见林玄仪动用治疗异能的经历,三个兽夫此时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们听话跟着林玄仪下车,第一件事就是给林玄仪收拾出一个能给她休息的地方。
陆砚礼虽然出身皇商大族,但干活很是利落。
不一会儿就在屋里煮水沏茶,双手递给林玄仪。
“雌主,您请用。”
林玄仪接过茶水,把整栋木屋大概看了一遍。
这栋所谓的祖宅,破败不堪,到处都是灰尘,房梁腐朽,窗棂脱落,角落里还有吱吱叫的老鼠。
“干脆推了重建吧。”她叹口气后下了决定。
在星际兽世,雌主说的话就是圣旨,哪怕是三个怨恨她的兽夫,也不得不听话领命。
温泠留下伺候,陆砚礼带着戎忱和邬檀去做准备。
刚出去一会儿,三人纷纷白着一张脸走回来。
看着林玄仪腿上受伤后残留的血迹,陆砚礼使劲压下忐忑:
“雌主,听说您受伤,雌性保护协会的人来例行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