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枫和敖英高高兴兴分赃的时候,一道灰色身影奔袭而至。
看到自己那堆金银财宝被二人重新分配,玉贞道人忍不住大喊:“我的钱,这都是我的钱!”
江枫抬起脸来:“你的钱?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玉贞道人看了眼江枫身上的衣服,顿时明白他就是冒充崔彭的人,怒道:“你这小贼,连我的钱都敢抢!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江枫一乐:“还是那句话,这些真是你的钱吗?这是你从那些权贵和官员手里骗来的吧!”
玉贞道人眼神凶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全都是自愿的,要你来多管闲事!”
江枫叹气道:“权贵和官员们虽然因为你牵线搭桥升了官,但他们被你骗走的钱,自然要想办法再去捞回来。
以修道之名卖官鬻爵,权色交易,你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好思路呀!
他们这些上面的人烂了一个,下面的官员就烂一窝,各级官员都会有样学样。到最后这些买官的钱,还不是要分摊到普通百姓身上?”
“他们已经够苦了,我不能让你再继续下去。
你看现在这个结果多好,我得到了钱财,你得到了教训,下辈子投胎成猪狗,也不能再干坏事了,咱们俩都有美好的未来!”
玉贞道人:“@#¥%¥#@……”
谁会要投胎成猪狗的未来啊!
玉贞道人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江枫,怒气憋得肺都要炸了,大叫一声,眼底亮起红光,死死盯住了江枫。
江枫眼底同样亮起红光,两双红色的瞳孔对视在一起,风平浪静,仿佛无事发生。
片刻后,玉贞道人狰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这……你也会狐媚术?”
“没错!”
原本江枫自身的几门功法是无法使用狐媚术的,直到他今天心血来潮,尝试了一下《天魔自在法》。
如果《十住大乘功》是一法破万法,那这门功法就是一法生万法,用它可以催动大部分的法术,甚至对个别的法术还有加成的功效。
深厚的法力全力运转,和江枫对视的玉贞道人猛地娇躯一颤,妩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潮红。
“啊——”
玉贞道人见自己法术被压制,不由得心中大惊,咬破舌尖一口血水喷出,精气神迅速萎靡了下来。
接着她掐个法诀,大喝一声:“子乃鼠也!”
下一瞬,一道黑气从她身上冒出,朝着江枫飞射而去。
江枫微微一愕,回过神时,那黑气已经来到他面前,朝着他眉心钻入。
一道金光屏障猛地在他身前升起,黑气撞在屏障上溃散开来,接着重新汇聚,凝成了一只黑猫的模样落在了江枫跟前。
与此同时,江枫掏出降魔杵抛在空中,念诵起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降魔杵缓缓转动,一道佛光从莲花中射出,将黑猫笼罩其中。
黑猫嘴里发出“喵”的一声,身躯一阵扭曲,瞬间破碎一股黑烟,逐渐消散在了佛光之中。
与此同时,玉贞道人身躯一震,两眼无神的仰面栽倒,竟然断绝了生机!
【你慈悲为怀,给了玉贞道人一个美好的未来,大爱无疆的行为感动上天,奖励“玄女经”精通】
江枫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奇怪,刚刚那只黑猫的气息,好像和独孤皇后身上的邪祟有点像?”
他刚刚失神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不过这只黑猫能被大明咒消灭,独孤皇后身上的邪祟却不能。
是给独孤皇后下咒的那人,修为超过了他吗?
思考了片刻,他朝崔颖道:“找人查一查道观的来历吧,虽然查到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道观规模太小,随便找个乡绅土豪都能修建起来,不像雷音寺那样好查,因此江枫并不看好能查出什么。
崔颖点了点头,说道:“下山去吧,我那位堂兄现在应该已经坐麻了。”
江枫莞尔一笑:“可惜那个辣手的道人死了,要不然把他俩一起下锅,都能做一道麻辣火锅了。”
崔颖:“……你这妖僧终于忍不住要吃人了吗?”
翻个白眼,她帮江枫火化了玉贞道人,背起了一包袱钱财,和分了一堆铜板的敖英一起下了山。
……
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墙壁上没有安装窗户,整个房间密不透风。
房间北面供奉着一个牌位,桌上摆成北斗七星形状的油灯骤然熄灭了一盏。
盘坐在榻上的男子睁开了眼睛,出声道:“阿尼,把独孤冥叫来。”
一个婢女走了进来,低着头说道:“主人,独孤冥昨日夜里暴毙家中,头顶被人用利器刺穿而死,家里的钱财也被搜刮一空。”
男子眉头微皱:“谁干的?”
婢女下跪道:“还未查到,请主人惩罚。”
一阵沉默后,男子叹了口气:“玉贞也死了,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独孤氏。”
婢女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主人,皇后病重三日了,奴婢不敢打扰主人闭关,未能及时告知,请主人责罚……”
男子腾一下站起了身,眼中浮现浓郁戾气:“徐阿尼!”
婢女瑟瑟发抖,感觉自己今天怕是难逃一死了。然而,她等了良久,始终也没等到主人的责罚。
她大着胆子抬起了头,发现房间里已经不见了主人的身影,提着的一口气顿时泄去,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片刻后,男子身影出现在了椒房殿,看到脑门上印着卍字的独孤皇后,不由得心中一紧。
“阿姐,你这是怎么了?”
独孤皇后笑道:“阿姐修行佛法有成,被佛祖赐了法印。黎邪,我不是罚你闭门思过三月吗,这还不到期限吧?”
独孤陀想起自己还在禁闭之中,不由哎呀一声,急切的走上前去:“阿姐,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意这些小事,快让我为你诊治!”
独孤皇后抬手制止了他,说道:“你别乱来,江枫说了,他的这个法印解除前不能触碰其他法术。”
独孤陀急躁地道:“那就让他赶紧过来抹掉这个法印!”
独孤皇后微微摇头:“暂时不用,他是二郎的人,不会害我的。”
独孤陀见她心意已决,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那阿姐你保重,臣弟告退了。”
目送独孤陀离开后,她的眼神逐渐迷惘了起来,喃喃道:“人情贱恩旧,世义逐衰兴。毫发一为瑕,丘山不可胜……除了二郎,如今我还能去信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