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所有人都很开心。
南鸢鸢吃得开心,陆朝看南鸢鸢吃得开心他跟着开心,季文秀、周柏吃瓜嗑CP开心,皆大欢喜。
回家的公交站距离国营大饭店并不远,吃完饭,陆朝和周柏还要回队里,季文秀不让他俩送,自己带着南鸢鸢去坐公交车回家。
周柏跟在陆朝身边送走两人,用胳膊撞撞陆朝,揶揄道:“咱们陆队铁树开花了呀?”
陆朝没理他,周柏继续犯贱。
“你看,你跟南同志小时候就定了娃娃亲,你回老家接她,恰好就在村口碰到她,还下水救了她,还……嘿嘿嘿~”
“你说,这算不算是天赐良缘?有缘千里来相会?”
陆朝没搭理他,只目光盯着公交站的方向。
那里,南鸢鸢刚刚上了公交。
……
回家之后,季文秀忽然来了灵感,去书房写东西,南鸢鸢没事干,想着在大院儿里转转,也好认认路。
张兰担心她跑丢了,想跟着,可锅里还煮着粥,离不了人,一时间有些两难。
南鸢鸢想着大院儿就这么大,就算迷路了也能问路,就没让张兰跟着,自己出门了。
出门左拐再右拐绕了几圈走到操场,南鸢鸢傻眼了。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认路的本事了。
听季文秀的介绍,她原本以为大院儿就跟她在后世住的小区差不多,没想到差那么多。
小区都是统一的建筑,区域也都是规划好的,就算找不到路,只要知道自己要找的楼号,绕几圈就知道往哪里走了。
大院儿不一样,大院儿里什么都有,南鸢鸢甚至还看到了菜地和猪圈……
这下可好,出来好好的,回不去了……
要是下班的点还好,现在下午三点,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她就是想问路,都找不到人问。
这可怎么办啊……
南鸢鸢硬着头皮找了一圈,终于不得不承认,真回不去了。
她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一气,转到了大门口。
大院儿不比后世的小区,大院儿门口是有持枪守卫的。
在这个年代,想要进出大院儿,那是要证件的。
南鸢鸢倒是有出入证。
正经的《家属证》要等结婚证下来才能去办,为了让她能在结婚证下来之前自由出入大院儿,陆朝带她到大院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带去保卫科给她办了临时出入证。
可是因为出门前只是想着在大院儿里面转转,南鸢鸢没带临时出入证。
她是生面孔,门口的守卫也不认识她。
于是……
南鸢鸢离大门还有十米远,门口就传来一声厉呵。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两名守卫动作很快,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咔哒”一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南鸢鸢的方向。
南鸢鸢头皮发麻,脑子一下就空白了,下意识举起双手……
那可是“真理”!
岗亭里走出一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到南鸢鸢跟前,上上下下打量她,眼中闪过几不可查的惊艳。
好俊的姑娘!
红袖章确信,大院儿里没这号人。
“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南鸢鸢,我是陆朝的未婚妻。”
“住哪个楼?哪栋?哪个房间?”
“东院五号……”
看到南鸢鸢吓得脸色苍白,一副呼吸不畅的模样,红袖章放轻口气询问:“有证件吗?”
南鸢鸢声音发抖:“有的,我有临时出入证的。”
红袖章认识陆朝,也知道陆朝最近接了未婚妻回来的消息,对南鸢鸢说的已经信了八分,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只是语气更柔和了些:“拿出来看看。”
正前方,两根黑洞洞的枪口还对着自己,南鸢鸢嗓子发干,张了张嘴,有点想哭:“我就是出门转转,没带证件……”
南鸢鸢是真怕开枪,连忙强调:“我没说谎,我真有证件!我迷路了……”
小姑娘颤颤巍巍地瞧着着实可怜,但纪律就是纪律。
红袖章看南鸢鸢态度良好,带着她到岗哨,叫两个守卫放下枪。
“你在这儿等会,我打电话给陆朝核实一下。”
南鸢鸢生怕自己哪里动作不合时宜被当成间谍崩了,乖巧地点点头,罚站一样站在那儿。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红袖章见状,放心地进屋去打电话了。
那厢,陆朝正在训练,忽然有人过来喊他,说有他的电话。
他擦擦汗,去通讯室接电话。
“嗯,对,是叫南鸢鸢,嗯……好。”
红袖章问了几句话后,将电话递给南鸢鸢,示意南鸢鸢说几句。
南鸢鸢拿着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陆朝语气温柔的喊她“鸢鸢”,眼泪莫名其妙就开始在眼里打转,只能努力克制情绪,尽量保持镇定。
她自觉镇定,殊不知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没事,就是我出门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门口,出来的时候没想着跑远就没带出入证,岗哨大哥说得打电话给你核实一下。”
电话那头,陆朝听到她故作镇定的声音,捏着话筒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把电话给他吧,没事的,就是例行盘查。”
“嗯。”
南鸢鸢应了一声,把话筒还给红袖章,红袖章接过电话“嗯、嗯”两声,挂断电话。
“行了,我带你回去,下次出门记得带证件。”
说完,红袖章跟门口的持枪守卫打了声招呼,自己带着南鸢鸢往东院五号走。
南鸢鸢垂头丧气跟着他回到陆家。
刚到家门口,大门就开了,张兰正打算出门去找南鸢鸢呢。
红袖章认识张兰,把人交给她后离开了。
得知南鸢鸢出门的经历,张兰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方向感这么差呢。
想笑,可瞧着南鸢鸢蔫头巴脑的样子不好意思当面笑,于是忍着笑安慰她。
“没事,真没事,好歹没几个人知道。”
南鸢鸢勉强被安慰到,表情缓和不少。
季文秀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也是又心疼又好笑。
但是她问清楚送南鸢鸢回来那人的长相后,告诉南鸢鸢一个噩耗。
“送你回来那个,别看他是个男人,那嘴跟喇叭也没差别了,我估摸着,最晚今天晚上下班时间,陆朝未婚妻迷路被送回家的消息就该传遍大院儿了。”
“不能吧!?”
在南鸢鸢惊恐的眼神中,季文秀和张兰笑得前俯后仰,连连点头,打碎南鸢鸢的期望。
“真的。”
南鸢鸢用沙发抱枕把自己头捂住。
脸,真的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