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死死盯着定格画面上那个似笑非笑，眼波流转的瞬间。
“这.......”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啊！”
赖水激动得拍案而起：
“甜而不腻！媚而不俗！”
“这眼神里有戏！有钩子！”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司徒静吗？既能当大家闺秀，又能当混世魔王！”
但随即，他又有些迟疑：
“但这姑娘是在唱歌跳舞.......是个歌手吧？”
“现在的歌手，演戏大多是灾难。”
“要是只有脸没演技，那也扛不起大女主的戏啊。”
赖水手指下意识打开评论区。
只见。
热评第一条：
【谁能想到，这个甜心教主，居然就是张嫣皇后？！#江白芷 张嫣#】
下面还附带了一张《美人心计》的定妆照。
红衣，凤冠，落泪，破碎感。
赖水愣住了。
他看看视频里那个元气满满的JK少女。
再看看照片里那个哀莫大于心死的深宫皇后。
“这.......这是一个人？”
巨大的反差感，让赖水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这演技.......有点东西啊！”
“能演极度的悲，也能演极度的甜！”
“这可塑性也太强了吧！”
“张嫣.......余正的剧？”
赖水眼神一亮，既然是余正选中的人，那演技肯定经过了检验！
而且能在还没出道的时候就拿下这种大制作的配角，说明天赋异禀！
“要不，让她来试试我的戏？”
赖水已经找了大半年了，现在一秒钟都等不了。
他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余正。
虽然平时大家都在京圈混，为了抢资源没少明争暗斗。
但为了这部戏的女主角，赖水觉得自己的脸皮可以暂时放一放。
.......
京都，豪宅内。
余正刷着微博，看着全网都在夸“江白芷”，这两天心情十分愉悦，心里那种只有我知道他底细的优越感爆棚。
“嗡——”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赖水导演】。
余正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稀客啊。”
“这家伙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晚打电话.......”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慢悠悠地接通了电话，语气懒洋洋的：
“喂？赖导？这么晚了找我，是想请我吃宵夜啊，还是想请我喝喜酒啊？”
电话那头，赖水根本没心情跟他贫嘴，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余导！跟你打听个人！”
“你《美人心计》里的张嫣，叫江白芷的那个姑娘！”
“她演技怎么样？我想要找她来试戏《刁蛮公主》的女一号！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电话那头，余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
“老赖啊，你这眼光.......确实毒。”
“《刁蛮公主》？司徒静？”
“啧啧啧，你居然想让‘她’去演这个前朝公主，市井小霸王？”
赖水在那头急得直跺脚，还以为余正是舍不得放人，给联系方式，又或者是觉得新人撑不起场子，连忙解释道：
“老余！你别阴阳怪气的！”
“我是认真的！”
赖水的声音亢奋得像是刚打了鸡血：
“我那部《刁蛮公主》，女一号司徒静一直没定下来！”
“刚才看了那个热搜视频，我觉得她太合适了！”
“你看她那个飞吻，那个眼神里的狡黠，还有那种不做作的灵气！”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司徒静吗？既能穿女装倾国倾城，又能符合剧里司徒静常男装的行侠仗义！”
“我觉得她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
听到“男装行侠仗义”这几个字。
余正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对对对！太对了！”
“她穿男装.......那绝对是本色出演，毫无违和感！”
“甚至比真的男人还像男人！”
赖水被笑懵了：“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没，没什么。”
余正强行收住笑意，擦了擦眼角：
“我就是觉得.......你们俩这就是天作之合，这段缘分，我必须得成全啊！”
他听着赖水导演焦急的声音，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搞事情”的光芒。
既然决定了要帮江白守住秘密，甚至要打造一个“全民女神”的骗局。
那光演一个配角张嫣怎么够？
要是能再拿下一个大女主.......
这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余正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道：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我就把她的微信推给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姑娘.......性格比较特别，而且还在上学，未必有那么多时间全天候待在剧组。”
余正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语气里透着一股“奇货可居”的拿捏劲儿：
“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考进上戏的，平时还得上课，我这边《美人心计》的戏份也是特意为了她调整到国庆假期的。”
赖水一听这话，不仅没退缩，反而更来劲了：
“上学怕什么？”
“只要她肯来，我可以等！我可以协调！”
“实在不行，我就把剧组搬到魔都去拍！我就在她学校门口搭棚！”
“为了这个司徒静，这点代价算个屁啊！”
见赖水这副“非她不可”的架势，余正心里乐开了花。
稳了。
这鱼咬钩咬得死死的。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余正也不再废话，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
“名片推给你了。”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挂断电话前，余正最后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
“老赖啊，祝你们.......不仅合作愉快，还能擦出点不一样的火花。”
“尤其是男装戏份，记得多给她加点，你会回来感谢我的。”
“嘟——”
电话挂断。
赖水看着微信里推荐过来的名片，激动得手都在抖。
“男装戏份？”
“嘿，这老余还真是懂我！英雄所见略同啊！”
“司徒静这个角色，精髓就在于女扮男装那种雌雄莫辨的帅气！”
“这姑娘长得这么英气，穿上男装肯定绝杀！”
他二话不说，立刻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信息写得极其卑微且诚恳：
【江白芷老师您好，我是导演赖水，诚邀您试戏《刁蛮公主》女一号司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