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山功名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爹味太重了,小觑了驻沪派遣军。现在的局面非常尴尬,松井太久郎是铁了心,要宰自己一刀!
就算朝香宫鸠的面子都不好使,哪怕他是驻沪派遣军司令,是松井太久郎的顶头上司。
而且,光签交割单还不行,还要运来一吨黄金做抵押,有了这些黄金做压舱石,松井太久郎倒也不怕关东军赖账。
鸠山功名知道,这件事太大,自己没法子做主,虽然派遣军的仓库里,真的有一吨黄金,但却不是自己能挪用的。
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鸠山功名只能恨恨的走了。去找朝香宫鸠,让他这个派遣军的司令拿主意。
松井太久郎笑的非常放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就是要抱最粗的大腿。朝香宫鸠虽然是派遣军的司令,但他并不受大本营跟皇室的信任,随时都有可能被免掉。
竹田宫恒虽然只是个荣誉司令,但他深得人心,又有靠山,还掌管着金百合,这样强力的部门!
松井太久郎可是懂一个道理,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都让竹田宫恒帮皇室跟贵族从华夏捞钱,那么竹田宫恒的未来,自然要比朝香宫鸠光明的多!
所以面对愤恨离去的鸠山功名,松井太久郎并没有生气,反而非常的开心。想要改换门庭,总要交上一份投名状。
现在对鸠山功名跟朝香宫鸠的态度越恶劣,就显得越忠诚,也越能讨得竹田宫恒的欢心。
“松本君,我们喝酒……”松井太久郎非常的热情,搀扶着肖子光就要往营房里走。
肖子光却眼珠一转:“不着急,还有个事情要做。虹口区有个亲善分子叫张啸林,你找人把他请来。”
松本太久郎有些不解:“请他来干什么?我记得他好像是青帮分子吧?”
“对,就是要利用他青帮分子的身份。”肖子光的嘴角含笑:“朝香司令官都放下这样的狠话,要亲率关东军去踏平江湾机场。”
“我们总要帮他吆喝一下,壮一壮声势。”
“对对对!这是个好主意,把朝香宫鸠捧起来,让他没了退路,下不来台,只能老老实实的从咱们的手里买装备!”
松本太久郎立刻对着外面喊:“把山崎尤夫喊来!”
不大的功夫,山崎尤夫快步跑了过来。肖子光见是老熟人,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子下面的卫生胡。
哪怕跟山崎尤夫见过很多次,还因为价格产生过争竞,但现在肖子光就坐在山崎尤夫的面前,山崎尤夫就是认不出来。
还真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只是简单的多了个卫生胡,就彻底把形象改变。
“尤夫,这位就是亲王府的松本子光阁下,以后你要像尊敬我一样,来尊敬他!”
听到松本太久郎的介绍,山崎尤夫立刻对着肖子光一鞠躬:“阿利亚多,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尤夫可真是一表人才,特别的精壮!”肖子光伸手,勉励的拍了拍山崎尤夫的肩膀:“不愧是第四师团的勇士,我看好你!”
客套寒暄完了以后,松本太久郎低声吩咐:“尤夫,你带上几个人,去虹口区,把青帮的张啸林请来。”
“如果他不识抬举,你可以教他一些规矩!”
这番话里暗示非常明显,不光肖子光听懂了,就连山崎尤夫也听懂了!他立刻双眼放光,重重的点头:“给我两个小时,我肯定把这件事办妥当。”
明明直接下达命令就行,为什么松井太久郎,非要把山崎尤夫喊来,并且介绍松本子光给他认识?
然后又给出了这样一番的暗示,山崎尤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松本太久郎的意思,这是要把张啸林抓来,顺道再借花献佛。
毕竟贵客初次登门,多少都要有些表示。第四师团又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恰好张啸林家好东西多!
如果他识相,早些孝敬,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如果不识相,山崎尤夫肯定要教一教他规矩。
兴冲冲而来山崎尤夫,又斗志昂扬的走了!
肖子光陪着松井太久郎品茗,顺道聊一聊华夏跟日本的风土人情。也就肖子光来自后世,小视频刷得多,不管松井太久郎说什么,都能接上话。
换一个见识少的人,恐怕聊不了多久,就会露出马脚。
松井太久郎很忽然的问:“松本君,你觉得亲善分子,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肖子光回答的毫不客气:“意味着是韭菜,割完一茬,马上又长下一茬的韭菜。”
“他们没有骨气,没有道德,甚至连人都算不上。用的时候召之即来,不用的时候挥之即去。他们是帝国的奴隶,他们的财富也是帝国的财富。”
松井太久郎很满意肖子光的回答,毕竟张啸林是肖子光点明要见的,如果弄不清楚这里面的渊源,很容易会在无意间犯下大错。
“松本君可真是太通透了!一直以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亲善分子打交道,现在有了松本君的提点,当真让我茅塞顿开!”
“都说松本君是金百合第一智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着松井太久郎的恭维,肖子光不以为意的点头,场面上说的好话,听听就好,不能认真。如果认真了,别人会尴尬,自己更尴尬!
一辆辆军车从外面开了进来,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从车上架下来个人,脑袋肿胀,鼻血长流,认真外加仔细的分辨,才能看出,的确是上海滩的三大亨之一,被人尊称为张爷的张啸林。
山崎尤夫从车上跳了下来:“张君对帝国有非常强的好感度,听闻第四师团召见,他便主动要来,结果一不小心撞在了台阶上……”
望着张啸林脸上,枪托砸的印,肖子光笑而不语,这个台阶倒是非常的别致。
“为了表达对帝国的亲善,张君还备下了十箱子厚礼!”随着山崎尤夫话音落下,小鬼子们从车上抬下十口大木箱。
张啸林没了嚣张的气焰,虽然心里在滴血,但却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像是一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