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是在贺忱洲的怀里哭睡着的。
看着她哭红的眼角,以及轻微的抽噎。
贺忱洲的眸色沉了又沉。
他把她放在床上,轻轻掖好被子。
然后走到阳台拨通电话。
“季廷,去查一查太太从下车到家门口遇见了什么什么人或看见了什么,立刻告诉我。”
“是,贺部长。”
挂了电话,贺忱洲的视线定在角落那束干枯的玫瑰花上。
他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复又回头拿起这束花走直接下楼丢到垃圾桶。
去他妈的垃圾!
第二天孟韫睁开眼的时候,隐约闻见了香气。
她用手挡着微微泛痛的眼睛,开门走了出去。
冷不丁看见系着围裙的贺忱洲她还以为在做梦。
连忙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居然还在做早餐?
贺忱洲抬眸看了她一眼:“你醒了。
早餐马上好了。”
仿佛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孟韫失语。
穿着衬衫系着围裙的贺忱洲正拿着锅铲在煎荷包蛋……
不得不说他连煎蛋的样子都很专注又迷人。
但这画面又着实有点搞笑。
等孟韫洗漱好出来,贺忱洲已经换了件衬衫,正在系领带。
看到孟韫,他松开领带,端出了三明治和牛奶:“先吃。吃完送你上班。”
孟韫喉咙有些酸涩:“你呢?”
贺忱洲:“你吃不完给我。”
见孟韫咬了咬唇,他解释:“家里就这几片面包。”
孟韫咬了一口,贺忱洲观察她表情:“怎么样?口味还在线吗?”
一句话,两人目光交错。
当初因为蜜月没有成行,贺忱洲身体恢复后就给孟韫做了一顿烛光晚餐。
孟韫看到他还不可置信:“都是你做的?”
贺忱洲目光幽深看着她:“我生病这几天,吃得太素了。
老婆,我想给你吃点荤的。
你放心,虽然病了几天但是口味在线的。”
当时孟韫整张脸都红透了。
如今再吃到他做的早餐,孟韫喉咙那股浓重的酸涩感几乎难以下咽。
两人一起下楼,迎面看到走来一个老太婆。
“韫儿?”
孟韫一怔:“您是……宋奶奶?”
宋奶奶哎哟一声:“几年不见都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你现在搬回来住了?”
孟韫“嗯”了一声:“想妈妈的时候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宋奶奶点点头:“好孩子。”
她注意到孟韫身边英俊高大的男人:“这位是……”
贺忱洲不动声色揽着孟韫的肩膀:“宋奶奶好,我是孟韫的先生,姓贺。”
孟韫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倒是宋奶奶顿时眉开眼笑:“不错不错,你们俩站一块儿看着就很般配。”
这男的看着气质矜贵,居然客客气气做自我介绍。
一直波澜不惊的贺忱洲难得地勾了勾嘴角。
突然觉得住在小公寓也不错。
送孟韫下车的时候,贺忱洲说:“晚点来接你去医院看妈妈。
乖。”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季廷看到贺忱洲的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弧度。
一直揪着心不由松了口气。
“贺部长,昨晚连夜去调了监控。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只看到有个黑影进了公寓。”
贺忱洲敛神:“查到了吗?”
“太太住的小公寓因为房龄老,楼道还没装监控。
所以楼道的情况并不清楚。”
贺忱洲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派人给楼道都装上监控。
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
“是。”
眼看孟韫一瘸一脚慢悠悠地走进来,同事们都跟她打招呼。
她还有点不习惯。
等坐下来后边晓棠就凑近她:“昨天我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听说今天何田田和何绮都收到处分的消息了!”
孟韫问:“什么处分?”
“何绮直接打包走人,何田田被调去后勤了,约等于打入冷宫。”
调去后勤……
何田田不仅跟主任的位置从此无缘,还要每天受人挤兑。
比直接辞退她更诛心。
边晓棠出了口恶气,喜不自禁。
“看她们嚣张那样!
没想到你跟贺部长居然那么熟,哈哈哈哈。”
孟韫不动声色:“我跟他不是很熟。”
有同事八卦:“孟韫,贺部长有女朋友吗?”
“对啊对啊,高高在上的贺部长,不知道有谁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我怎么听说他跟那个陆小姐好像在谈恋爱?”
“陆小姐?那不是门当户对?果然好东西不往外流通……”
“不会吧,我之前怎么听说贺部长好像结婚了?”
“你哪听说的?”
“有一次被拍照片了,后面贺部长派人买断了。”
“你有证据吗?”
“这种事谁敢留证据?不要命了?”
“切~~”
一群人顿时扫兴。
这时有人问孟韫:“你干哥哥跟陆小姐在谈恋爱还是早就已婚?”
孟韫挤出一个笑:“不知道,无可奉告。”
大家更加扫兴。
等大家走后,边晓棠盯着她看了一会。
孟韫问:“干嘛这样看我?”
边晓棠若有所思:“我忽然发觉你跟贺部长挺般配诶。”
孟韫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连忙用纸巾去擦。
这时手机显示一条短信。
她点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里面是她的一张照片。
头发散在床上,眼睛微阖。
虽然是胸部以上的角度,但是看的感觉就是——
没穿衣服!
跳出来一条短信:【孟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紧接着第二条:【比这更香艳的照片,我还有很多。】
孟韫捂着嘴,强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有回复。
但是那个人并不死心,又发来一张电视台最大的广告位。
短信:【如果这时候在大屏幕上放出你的照片,不知道该有多吸引人。】
孟韫拿起手机,果断把这个号码拉黑。
贺忱洲难得提早下班亲自接孟韫下班。
孟韫看到他自己开车还挺惊讶的:“季廷呢?”
“有人不是说我周扒皮吗?
给他放个假。”
孟韫:“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记仇?”
“怎么,只许你背后骂我。
我积极改进还不好啊?”
孟韫看他:“还不开车?”
贺忱洲忽然凑过来捏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