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停好车,把塔西娅和二驴子放在旅店门口。
自己一个人,按照塔西娅的指示,把212开进旅馆旁边的院子停稳,熄了火。
跳下车,绕到车后,三两下解开捆在车顶架上的粗麻绳。
抓住老虎一只前爪,腰腹发力,将那只沉重的虎尸从车顶拖拽下来。
“咚”地一声闷响砸在地上,溅起些微尘土。
陆唯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这院子不大,堆着些破旧桌椅和坛坛罐罐,墙根长着半人高的杂草,静悄悄的,一个人没有。
看了看地上的老虎,陆唯想到一件事儿,返身回到驾驶室,弯下腰,借着车体的遮挡,手在座椅下一探,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双管猎枪,枪身乌黑,带着金属的冰冷触感。
他拎着枪回到老虎旁边,把枪口抵近老虎那已经没了生气的头颅上,扣动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相对封闭的院子里猛地炸开,回声在墙壁间碰撞,传出去老远。
陆唯开完枪,随手把枪扔在了车子的后座上,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隔壁旅馆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保护塔西娅小姐!”
正拿着钥匙在前台开房间的塔西娅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
伊万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挡在塔西娅身前,魁梧的身体像一堵墙,手已经按在了后腰。
谢尔盖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目光锐利地扫视门窗和楼梯口。
“枪声很近!就在旁边院子!”塔西娅脸色一变,推开挡在身前的伊万,“陆唯还在那边!过去看看!”
“小姐,您先回房间,我去查看!陆唯先生他……应该能应付。”伊万试图劝阻,作为保镖,第一要务是确保塔西娅的绝对安全,尤其是在这种陌生又混乱的地方。
塔西娅根本没理会他,绕过伊万就快步朝通往侧院的门口跑去。
伊万和谢尔盖无奈,只能立刻跟上,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手始终没离开武器。
三人刚冲进侧院,就看到陆唯好端端地站在吉普车旁,脚下是那只死老虎,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唯!”
塔西娅看到他没事,明显松了口气,但蓝色眼睛里满是惊疑,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快速扫过他和地上的老虎,“刚刚哪里打枪?你没事吧?”
她现在用上了“唯”这个更显亲近的称呼,和之前的“陆”虽只一字之差,意味却不同了。
陆唯表情平静,随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淡淡道:“哦,没事,我开的枪。
刚刚有只野鸡扑棱棱飞过来,想打来加个菜,可惜没打中,让它跑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搞了半天,是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
塔西娅松了口气,调侃道:“看来你的枪法,可没有你的拳头厉害嘛。
下次有机会,我教教你打枪,我打枪,可是很厉害的哦~” 语气里的话,意味深长。
陆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处哥了,在李思思的熏陶下,对于这种程度的开车,直接秒懂。
“行啊,有机会一定领教一番。”
塔西娅给了陆唯一个媚眼,然后指了指身边一个跟过来的、约莫五六十岁的白人老头介绍道:“唯,这是旅馆的老板,董建国,俄罗斯族,我的朋友,在这里很多年了,你叫他老董就行。
处理这大家伙,”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老虎硬邦邦的腿,“他懂行,交给他安排人弄就行了,保证皮子剥得完整,骨头剔得干净。
我听‘驴’说,你想在这边租个落脚的地方?老董是地头蛇,找他准没错。”
陆唯看向老董。
老头个子不高,有点发福,头发花白稀疏,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高鼻深目,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还拿着串旅馆房间的钥匙,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唯冲老董笑着点头:“老董,你好,那就麻烦你帮忙了,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老董冲陆唯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开口竟是一口流利的东北话:
“陆兄弟是吧?甭客气!
塔西娅的朋友那就是我老董的朋友!
租房子好说!这绥河地界,犄角旮旯我都熟!
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说别的,那可就外道了!回头请我喝顿酒就成!”
陆唯摇摇头,语气诚恳:“一码归一码,价钱该多少是多少,不能让您白忙活。这老虎…” 他指了指地上的庞然大物,“皮和骨头我得留着。
肉大家分分,吃不完的看是腌了还是怎么处理,这天儿热,容易坏。
您看着安排,需要什么家伙事儿、人手,费用我出。”
这老虎肉虽然难得,但是这大热天的,肯定是没办法带回去,只能就地处理了。
顶多偷偷的放空间里一些,找机会拿出来,给家里人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