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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塔顶秘祭与第二把‘钥匙’

    烛光?檀香?纸钱味?

    在这座废弃的、充满辐射和金属腐朽气息的能源塔内部,出现这些东西,比直接蹦出个变异体还要诡异十倍!

    陆离屏住呼吸,将身体隐在门外阴影中,透过门缝向里窥视。

    控制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但也堆满了报废的设备和杂物。中央一小块区域被清理出来,地面上用暗红色的粉末(像是朱砂混合了什么)画着一个复杂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图案——那并非系统提供的符箓或冥币图案,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繁复的祭祀阵图。

    阵图中央,摆着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三足青铜香炉,炉内插着三柱细长的、正在静静燃烧的暗红色线香,散发出幽幽的檀香气味。香炉前,放着几样祭品:一小碟看上去很新鲜的清水,几枚干瘪的野果,还有……一叠裁剪整齐的、边缘泛着微光的淡黄色纸钱!

    纸钱的样式,与陆离自制的临时冥币有几分相似,但图案更加精细古拙,而且纸质看起来也非现代合成材料,更像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草木纸?

    祭坛旁边,背对着门口,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旧式工装,身形瘦削,头发花白凌乱。从背影看,像是个上了年纪的维修工或流浪者。但他此刻的姿态,却透着一股异常的沉静与专注。他手中握着一支看似普通的毛笔,笔尖蘸着某种暗金色的液体,正在一张摊开的、粗糙的皮纸(或某种兽皮)上,缓慢而稳定地勾勒着图案。那图案的线条,竟与地面上那个祭祀阵图有几分神似,只是更加微小复杂。

    他在……制符?还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陆离的能量视觉受到这里混乱磁场的干扰,看不太清对方身上的“气”,但能隐约感觉到,那人周围环绕着一层极其内敛、却质地醇厚的暖黄色光晕,与这阴冷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而且,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张皮纸之上。

    是敌是友?是偶然在此的隐居者?还是与“匿名方”或“水下势力”有关的人?

    陆离心中快速盘算。对方看起来不像有恶意,而且似乎掌握着某些正统的、可能与系统同源的古老技艺(纸钱、符阵、祭祀)。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但风险未知。

    就在他犹豫时,那人手中的毛笔,落下了最后一笔。

    嗡——!

    那张皮纸上的图案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金光!虽然转瞬即逝,但陆离看得分明,那金光与冥币燃烧时产生的能量性质有些类似,却更加精纯、中正!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祭祀阵图也微微一亮,中央香炉中的线香燃烧速度骤然加快,烟气笔直上升,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旋涡中心仿佛连接着某个极其遥远、难以描述的空间。

    那人放下笔,对着阵图恭敬地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用的是某种极其古老晦涩的方言,陆离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薪火相传……守望……归途……”

    仪式似乎完成了。烟气旋涡缓缓消散,线香也燃到了尽头。

    那人这才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深刻,皮肤黝黑粗糙,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看到门外的陆离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敌意。

    “小友,看了很久了?”老人的声音和缓,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这塔里,难得有活人上来。”

    陆离知道藏不住了,干脆推门而入,但手依然警惕地放在***附近。“老先生,打扰了。我路过此地,寻样东西,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寻东西?”老人目光落在陆离的防护服和装备上,又看了看他年轻的面孔,“这旧坟场里,除了废铁和辐射,还有什么值得年轻人冒险来寻的?”

    “一个旧导航信标,在塔顶。”陆离半真半假地说,同时观察老人的反应。

    “星芒-7型信标?”老人竟然直接说出了型号,他指了指控制室上方一个已经锈死的检修通道口,“从那里上去,再爬二十米左右的外架梯就能到顶。不过那梯子锈得厉害,小心点。”

    他果然知道!而且态度如此坦然?

    “老先生在这里是……?”

    “守塔,顺便,做些老本行。”老人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阵图和香炉,“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能断。这里清净,能量虽然杂乱,但深处有那么一丝地脉余温未绝,勉强能点燃‘引魂香’,完成些简单的祭告。”

    “祖传手艺?您是……走阴人?还是方士?”陆离试探着问。

    老人深深看了陆离一眼:“小友身上,也有类似的味道,虽然很淡,路子也不太一样……但核心的那点‘意思’,是相通的。”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要那信标何用?那里面除了些没用的航行日志,没什么特别。”

    陆离心念电转,决定部分坦诚:“我需要里面的日志,查一些旧事,关于一个家族,和一些……沉在水下的老物件。”

    “怀特家?水下的‘锁’?”老人眉头微挑,似乎并不意外。

    “您也知道?!”陆离这次真的吃惊了。

    “在这城里活了快七十年,又干着这行,总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事。”老人叹了口气,“怀特家那帮蠢货,利欲熏心,以为拿到了‘钥匙’就能打开宝库,却不知那‘锁’后面关着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些……不该被惊动的‘老邻居’。”

    “您是说那些‘水下的守望者’?”

    “守望者?”老人嗤笑一声,“它们自封的罢了。一群守着沉没废墟、捡拾过往残渣的可怜虫,偶尔也想上岸透透气、捞点好处。不过,它们对‘钥匙’和‘锁’的执着倒是真的。”

    老人站起身,走到控制台旁,从一堆杂物里摸索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扁平的木盒。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页面发黄、边缘破损的线装笔记。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笔记,里面有些关于临安府旧事的零碎记载,还有……”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手绘的、有些模糊的图案,“关于另一把‘钥匙’的猜测。”

    陆离凑近一看,那图案画的是一支……发簪?但样式与苏晚棠描述的那种女性银簪不同,这支更粗犷,像是男子束发用的,材质似乎是……木质的?顶端镶嵌着什么。

    “银簪是‘阴钥’,主开启、牵引。”老人缓缓说道,“但据我师父推测,要真正稳定那个‘门户’,或者安全地接近它,可能还需要另一把‘阳钥’,主稳固、守护。那可能是一支‘木簪’,或者与特定‘木性’相关的信物。”

    第二把钥匙?!木簪?!

    “这支木簪在哪里?”陆离急忙问。

    “不知道。”老人摇头,“笔记里只是推测,可能当年制作‘锁’的人,将两把钥匙分开保管了。银簪流落在外,被怀特家盯上。木簪……或许早已损毁,或许藏在更隐秘的地方。”他合上笔记,看向陆离,“小友,我看你并非奸恶之辈,也在这条路上摸索。提醒你一句:怀特家当年觊觎水下之物,背后可能还有别的推手。那些‘水下的东西’不可信,找你交易信标的‘匿名人’也未必是友。一切小心。”

    “多谢老先生指点。”陆离郑重行礼,“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名字早忘了,认识的人都叫我‘老塔’。”老人摆摆手,“你去取信标吧。取完就离开,这里不太平,最近有些不该动的东西,在坟场深处醒过来了。”

    陆离点头,再次道谢,然后按照老人指示,撬开那个锈死的检修通道口,开始向上攀爬。

    老人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口,低头看了看地上尚未完全冷却的香炉灰烬,又望了望塔外深沉的夜色,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第二把钥匙……也开始有动静了吗?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啊……”

    他缓缓坐下,重新拿起毛笔,在那张绘制完成的皮符上,又添上了几笔更加玄奥的纹路。

    塔外,夜风吹过堆积如山的金属垃圾,发出呜咽般的回响。坟场深处,某些沉睡的机械残骸眼中,忽然亮起了微弱而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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