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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陈长安成焦点,暗流再涌

    第40章:名声大噪!陈长安成焦点,暗流再涌

    天刚亮,山河社外门的石板路上还泛着夜雨后的湿气。几个早起洒扫的弟子抱着竹帚站在广场边上,嘴里的热气一团团冒出来,眼睛却死死盯着演武台的方向。

    “你听说没?昨晚生死台的事。”一个矮个子压低声音。

    旁边人猛点头:“听说了!那个陈长安,把严昭然的手钉在青石板上,一脚踩脸上,执法堂当场宣布逐出宗门!”

    “不是说他爹是首辅吗?这下脸可丢尽了。”

    “嘿,要我说,早该有人治治这狗东西。前些日子他还抢我灵米票,说不给就让我滚出山河社。”

    两人正说着,人群忽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有内门的,也有外门的,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广场。

    “真是他干的?那可是首辅之子啊!”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执法堂当差,亲眼看见的。陈长安一句话没多说,打完就走,连剑都没收。”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肯定还在宗里。听说掌门都没下令抓他,反而让执事别管外面乱局。”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穿过拱门,踏上了广场边缘的石道。

    正是陈长安。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腰间佩剑未出鞘,步伐不快也不慢,像是刚从住处走出来,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全宗焦点。

    可他一露面,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嗡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往前凑,想看得更清楚些。几个原本在议论的弟子立刻闭嘴,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陈长安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黏在背上,沉甸甸的,带着敬畏、试探,还有几分藏不住的讨好。

    走出不到十步,一名外门弟子突然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师兄!请您收我为徒!这是我攒了三个月的灵石!”那人双手捧着一个小布袋,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陈长安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约莫二十出头,脸上有道旧疤,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显然是底层出身。此刻浑身都在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陈长安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便继续前行。

    这一点头,像是一道信号。

    第二个人来了,第三个人也来了。转眼间,七八个外门弟子围了上来,纷纷行礼,有的递拜师帖,有的主动请缨愿做杂役,甚至有人说愿意替他打扫三年院子。

    “陈师兄,我虽修为低,但力气大,挑水劈柴样样行!”

    “我认字多,能帮您整理功法笔记!”

    “只要您点头,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陈长安依旧没应,也没拒绝。他只是缓缓走过这群人中间,像穿过一片喧闹的林子。风吹动他的衣角,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没人敢小瞧这副寒酸模样。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

    不是敬他为人,而是怕他手段,贪他前途。

    昨日他还被大师兄踩在脚下,今日却能让首辅之子断臂离宗——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所有依附强者生存的人嗅到风向变了。

    他不需要回应什么。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当他走到广场尽头,通往主殿的长阶之下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再敢靠近,只能远远望着他的背影。

    而就在那九十九级白玉石阶的顶端,掌门负手立于廊下。

    晨光洒在他肩头,袍角纹着的山河图隐隐流动。他没有下来,也没有召见,只是静静看着下方的一切。

    一名执事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声汇报:“启禀掌门,陈长安击败严昭然一事已传遍全宗,外门弟子聚众请见,场面有些失控,是否驱散?”

    掌门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仍落在陈长安身上。

    “让他们聚着。”他说。

    执事一愣:“可是……若惹出事端……”

    “无妨。”掌门淡淡开口,“一个能让严家之子当众受辱的人,已经不是普通弟子了。”

    他顿了顿,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此子……不简单。”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被风送进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底下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掌门亲口评价?不简单?

    这三个字比任何嘉奖都重。在山河社,掌门极少点评弟子,一旦开口,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纳入宗门未来的棋盘之中。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人开始重新掂量自己的站队。

    而陈长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站在台阶下,抬头望了一眼廊上的身影,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守卫狂奔而来,甲胄未整,脸上全是汗,冲到大殿前扑通跪倒。

    “启禀掌门!山门外急报——严家遣使送战帖!三日后,首辅严蒿将亲临宗门!”

    全场骤静。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广场,瞬间落针可闻。

    外门弟子们脸色发白,刚才还嚷着要追随陈长安的人,此刻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严蒿是谁?那是权倾朝野的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跺一跺脚整个大乾都要震三震!

    他亲自登门?

    这不是问罪,是宣战!

    那名报信的守卫还在喘气:“使者说……战帖点名陈长安接战,地点设在宗门外三里‘问罪崖’,胜者掌话语权,败者……任由处置!”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陈长安。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人群,身形笔直如剑。

    风吹起他的发带,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指节收紧,骨节泛白。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即将苏醒的火山。

    远处,朝阳终于跃出山巅,金光洒满整座山门。

    掌门依旧站在廊下,看着台阶下的少年,嘴唇微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陈长安松开剑柄,转身,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居所。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不是躲,也不是逃。

    而是等。

    等那个躲在权力背后操纵一切的人,亲自走到阳光下。

    让他看看,什么叫——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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