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许部长的好意了,我是真的没有加入歌舞团的想法。”
林清儿没有半分委婉。
许佩佩的脸瞬间僵住,原本堆着的温婉笑意一点点褪去。
许佩佩心里把林清儿骂了千百遍: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你脸还不要脸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驳她的面子!
她脸色一沉,对着郑卫东生硬地说道:
“那这样的话,郑站长,今天多有打扰了。”
话音落,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郑卫东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打着圆场说道:
“许部长,您消消气,这林同志年纪还小,不懂咱们圈子里的人情世故,您大人有大量,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他又朝林清儿使了个眼色:
“这样,我再多给她说道说道,好好劝劝她”
许佩佩眼底的怒气未消,却也不好不给郑卫东面子:
“没事,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既然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敌人!
……
许佩佩走后,郑卫东拉着林清儿,又劝了半天。
不管他怎么劝,林清儿就只有一个想法,继续上高中,考大学。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油盐不进了,多好的一件事呀“
郑卫东无奈的说道,“那既然这样,按到合同,你八月末就得走人了”
林清儿点了点头“放心,郑站长,我知道的。我不会赖在这边的”
郑卫东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放心,你的政审报告,我会帮你出一份的”
“只是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就行”
郑卫东还想劝着林清儿。
……
另一边,姜家。
姜慧敏那张端庄的脸却格外的诡异。
她坐在木制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这是她托了好几层关系,花了大价钱,从金三角偷运过来的禁药。
是能让人意乱情迷,失去理智的催情药。
是当地军阀专门用来给政府官员设下仙人跳、拿捏把柄的好东西。
姜慧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底满是不甘和偏执。
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费尽心思讨好肖云峥,
没办法,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了。
她只能找一个好时机,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肖云峥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娶她!
至于林清儿……命可真大,连毒蛇都没弄死她。
她就不相信,这林清儿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就在这时,赵姨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脸上满是焦急:
“大小姐,不好了,小远又哭着找妈妈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姜慧敏听到“姜念远”这三个字,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哭哭哭,就知道哭!”她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
肖云峥现在已经彻底不管姜家了。
就算关心姜念远的病情,也不会直接问她。
而是,向照顾念远的胡阿姨或者唐裕寒了解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看向赵姨,语气带着几分残忍:
“你去告诉他,他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孩子了,不要他了,他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就乖乖听话!”
对于姜慧敏而言,姜念远原本就是她用来拉拢肖云峥的棋子。
如今肖云峥彻底疏远姜家,这枚棋子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不值得她再费心思去疼惜了。
赵姨看着姜慧敏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怵,不敢多言,只能喏喏地应了一声。
……
临近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林清儿也变得越来越忙,
今天下午,林清儿照旧来到了文艺汇演厅训练,
路过一个训练室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激昂的音乐,熟悉的旋律。
她突然听见了杰克逊的摇滚音乐《beat》,
电子琴加上电吉他还有还有架子鼓的配合,音乐十分激昂。
林清儿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怀念。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这首歌了。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21世纪。
……
训练室里,唐裕寒正和邵立安、吕继开排练,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带着银框眼镜,气质显得十分儒雅,和当前的画风一点儿不相符。
唐裕寒无意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林清儿。
“清儿?”
林清儿被声音拉回神“唐大哥,你也来参加训练了呀?”
唐裕寒笑着点头,“对了,我妈让我把定制好的舞蹈服带给你,你现在赶紧拿去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哟,唐哥,这位美女是谁呀?长得这么标志,是你哪个好妹妹呀?”
一旁的邵立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停下手中的吉他,挑眉打趣道。
唐裕寒瞪了他一眼:“别瞎说,她是我妈的合作伙伴,林清儿同志,这次也会参加文艺汇演。”
“谁呀谁呀?吵什么吵!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音乐?要造反呀!”
就在这时,曹晓芳尖厉刻薄的声音突然传来。
显然,她是被刚才激昂的摇滚音乐惹恼了,对唐裕寒他们排练的节目格外不满意。
她抬眼一看,发现是唐裕寒,脸上的不耐烦更甚,阴阳怪气地说道:
“唐医生,你们这是喝了几年洋墨水,成了了不起的大海归了?”
“可就算是海归,也不能忘了本,不能失去咱们华夏人的端庄沉稳呀!”
她叉着腰,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气生硬:
“你们作为海归代表,更得做好榜样,传递正能量,怎么能排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她指了指里面的乐器,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刚刚那首曲子,简直是群魔乱舞,吵得人头疼”
“典型的资本家享乐主义,一点也不符合当今的主旋律”
邵立安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曹导,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就是群魔乱舞了?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摇滚歌曲,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好多华侨学生都特别爱听”
曹晓芳根本没搭茬,目光落在他们放在一旁的电子琴、电吉他和架子鼓上,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些都是什么玩物丧志的东西呀?敲敲打打吵得慌,一点正形都没有。”
性子好的吕继开,此刻也忍不住了:
“曹导,您不能这么说,这些都是我们从国外带回来的正经乐器,只是风格和传统节目不一样而已。”
唐裕寒看着曹晓芳蛮不讲理的样子,没有丝毫要惯着她的意思:
“那曹导,没办法,我们都是医生,救死扶伤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平时工作就忙,根本没时间再排练新的节目。”
“既然曹导觉得我们的节目不满意,那就直接把这个节目砍掉吧,省得您看着心烦。”
曹晓芳被邵立安、吕继开和唐裕寒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她看向林清儿:
“林清儿同志,你来说说,这些乐器,还有刚才那首吵闹的曲子,上得了文艺汇演的台面吗?”
她笃定,林清儿肯定不敢反驳她,一定会顺着她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