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坐上了这辆吉普车,前往照相馆拍全家福。
这辆车无论开到哪儿都会引来不少人的视线。
等到了照相馆,车停了下来。
第一次坐这种车的秦老太和杜梅,眼看着到地方了,却不知道怎么开门下车,死劲推了半天,这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云舟,穗穗,这门咋打不开啊,不会是坏了吧?”
两人坐在后座上干瞪眼,尝试了好几下都没把门打开。
刚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的许穗一听,连忙走过来帮忙打开门,“奶奶,小梅,门开了,下来吧。”
终于从车上下来之后,秦老太还摸了摸开车门的那个把手,一下子恍然大悟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秦云舟把车停放好。
“到了,进去吧。”
他又从老太太的手里接过一个孩子,“奶奶,我来抱,等会儿进去之后,我们大家先拍一张。”
秦老太太点点头,任由他从自己怀里把孩子抱走。
她现在年纪大了,抱孩子抱一小会儿还行,要是抱久了还真累得受不住,晚上又得腰酸腿疼。
秦云舟和许穗带着老太太他们走进了照相馆。
一进去,里面还挺热闹的,来照相的人不少。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
第一张是所有人站在一块拍的。
老太太年纪大辈分高站在最中间,杜梅是老太太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她站在老太太的身边。
许穗和秦云舟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分别站在她们的两边。
不到片刻,这张照片结束了。
接下来,是许穗和秦云舟一家四口的照片,两人坐在凳子上,穿着的都是军大衣,男俊女美,气质出众,手里各自抱着一个孩子,笑着看向镜头。
拍照的老师傅随便一拍,就是一张极为出彩的全家福。
拍完之后,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不错,不错。”
这是他干这行以来,拍得最满意的一张照片了。
等拍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提出要单独拍一张,许穗和秦云舟也没多想,毕竟现在的老太太,已经是个时髦的老太太了。
只有杜梅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她看着秦老太拍完照之后,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总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拍照难道不应该是高兴吗,怎么姥姥就像是完成了啥大事一样。
这个年代拍照不可能立马拿到,得等过好几天。
接下来,秦云舟带着全家人去爬了长城,还去了京市最大的博物馆……最后,又带他们去京市最大的一家国营饭店吃饭。
这家国营饭店有时候还会接待一些外宾和一些高级干部,因此消费不低,基本上随便一个菜可能都是外面的好几倍,而且同样需要票。
这些秦云舟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他想着难得回来一次,当然得带着全家老小吃好玩好。
毕竟以后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秦老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气派的国营饭店。
门口的台阶宽敞,周围还摆放着好多盆绿植,大门是厚重的深色木门,门框上又精美的雕浮雕花,而且还有好几层,楼上是拱形窗户,窗户上依旧有着各种排列整齐的浮雕花,显得沉稳而又大气。
秦老太一下这里瞅瞅,一下那里看看,险些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这要是说出去,肯定有的吹了。
许穗和杜梅也是第一次来这么好的国营饭店吃饭。
还真别说,大饭店就是不一样。
秦云舟一口气点了不少菜,大半都是荤菜,什么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大肘子……
这里面八级大厨做出来的饭菜,比外面的那些八级大厨好了不少,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光是闻着就香得人直流口水,而且摆盘也十分精致,让人舍不得动筷子。
这一顿,全家老小都长见识了,吃得也极为满足。
只是等结账的时候,听到这一顿差不多花了几十块钱,还有不少粮票之后。
秦老太和杜梅直接吓得瞪大了眼睛。
天了,这么贵,这……这都快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大家子一个月的花销了,不对,甚至比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还要多。
虽然不是自己付钱,但是一想到一顿饭就花了这么多的钱,两人还是心里还是心疼得不行。
好在,他们几个人吃一大桌饭菜都给吃光了,为了不浪费,老太太连那些汤汤水水都没有浪费。
吃撑了,歇口气,又继续吃,一直反复直到吃完了为止,也不算太浪费。
许穗也有些意外,这顿饭确实贵得离谱。
她看了眼秦云舟,见他面不改色地付钱付票,动作十分熟练,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他从小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曾经又是首长的儿子,这样的场面他肯定早就见过了。
还有今天游玩的时候,似乎无论是什么典故,他都能说得上来,而且还引经据典,像说故事一样让人不自觉听入迷,尤其是在京市最大的那个博物馆的时候。
许穗第一次发现,秦云舟知识十分渊博,对于那些文物的来历几乎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又或者历史教授。
正当他们一家老小从国营饭店出来,即将回家的时候,刚出饭店没几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云舟?”
秦云舟远远瞧见了不远处的人,他脚步一顿,对身边的许穗开口道:
“你带着奶奶他们先上车,我处理一点事,稍后就过去找你们。”
“……好。”许穗本想问些什么,抬头顺着秦云舟的视线看去,当瞧见不远处一个面容硬朗坚毅的的中年男人时。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问了,只是小声嘱咐一句。
“我们在车上等你,你早点回来。”
“嗯,去吧。”秦云舟把怀里的孩子也递了过去,随后朝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许穗也没再耽搁,转身对有些不明所以的秦老太和杜梅道,“走吧,我们先上车等他,他遇到了熟人,有点事要处理。”
秦老太伸长了脖子往秦云舟离开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他走到了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面前,两人似乎正在说些啥。
但是隔得太远,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