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好像确实是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认识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节点应该是两人开始见双方父母的时候。
“我是他从前的邻居,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许穗看了眼两人手里提着的各种礼品,差不多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她不太想跟顾书继续有什么牵扯,索性找了个借口就赶紧转身走,至于还钢笔的事,都已经顾不上了
哪曾想,看着许穗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顾书突然开口把陆小雅支开了。
“今天的事取消,你先回去,刚才买的这些东西都给你。”
陆小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多一大袋东西,都是一些高档礼品酒水糕点等等。
身边的男人已经追着刚才的那个人去了,一下子没了踪影。
她抿了抿唇,啥话也说不出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孤零零站在这里,冷风吹来,刮得她脸上的皮肤生疼。
军区大院门口保卫处的人是认识顾书的,见陆小雅又是顾书带过来的人,刚才两人还提了那么多的东西,明眼人都知道是上门去见父母。
可瞧着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对象丢下她追着别的女人跑了。
从头到尾连个解释都没有给她,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吹冷风。
保卫处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开口道:
“这位女同志,天气这么冷,你一直站在大门口吹冷风也不太好,要不你跟我说你要大院里的谁,我给人家打个电话,看看人家能不能来接你。”
他们这个地方,没有人带着,或者没有邀请,是进不去的,他也不可能见这个可怜就破例。
陆小雅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顾家本来就不同意她和顾书的事,好不容易松口,现在又出了这种事,顾家哪里会愿意派人来接她,哪怕他们真的来门口接她了。
她一个未婚大姑娘家,哪好意思一个人提着东西上门。
想到这里,陆小雅蹲下身提着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转身走了。
另一边。
顾书没多久便追上了许穗。
许穗的脚步快,他的脚步更快,部队出身的军人,只要他想追,又怎会追不上来一个普通人。
这不,没两下子就把人拦住了,还拦在了一个几乎没有啥人路过的小巷子里。
等许穗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往回走,身后又是已经追上来的男人。
这下,她哪还不明白,这人是故意像猫抓老鼠一样,把她逼到了这个没有人,也跑不掉的地方。
既然跑不掉,许穗也没再试跑,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来人。
“你想做什么?”
万一被人发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顾书身材高大挺拔,眉眼冷峻逼人,一步步逼近,周身气势压迫力十足。
他的目光落在了许穗白净俏丽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一刻也没有移开,嗤笑了一声。
“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叙叙旧。”
顾书话语一转,声音沉了几分,“你刚刚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才会急着想要走?”
这么久没见,她似乎还是跟从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连性子也一样。
以前两人在一块的时候,只要她做了啥对不起他的事,又或者不想见他,都会这样悄悄溜走。
许穗礼貌疏离笑了笑,“没有,应该是你弄错了。”
“不过说起来,我现在已经结婚,你应该也有了对象,我们现在确实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往后退,跟顾书保持一定的距离。
顾书是什么人,他在部队当兵,又跟她青梅竹马,了解她的一切习惯,哪会注意不到许穗的这些小动作。
“不对,你说谎。”他眸色骤然一沉,毫不犹豫拆穿许穗。
“从前只要你一说谎,你就会这么笑。”
在一块的那些年里,她可没少骗他,不过大部分都是他心甘情愿被她骗,所以没拆穿她罢了。
殊不知,她有没有骗他,他从她的那些小动作里就能看得出来。
许穗:“……”
可她现在又不是顾书认识的那个许穗,虽然说她们的性子都很像,几乎像是同一个人,连老家那些人都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变了。
但实际上,她和从前的许穗,终究不算是同一个人才对吧。
“时间不早了,招呼已经打过,我得先走了,家里还有孩子等着我。”许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有些不想跟顾书对上,只想离开他远远的。
丢下这话,她绕开顾书就要走。
下一秒,又被人一把死死攥紧手腕,往回一扯,扯到了顾书的面前,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骤然在寂静的小巷子里响起。
“许穗,这才过去多久,你都跟他有孩子了?”
一年多的时间。
算下来,他们在一块没多久,就有了孩子。
呵,还真是快啊。
就这么硬生生被扯回来,许穗的手腕都被捏红了,有些麻有些疼,她把顾书的手扯开,伸手揉了揉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我跟他是夫妻,结婚一年多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从你拒绝了我,把我们的婚房让给秦云舟住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不可能。”
或许,没有那一次的阴差阳错。
她也不会来到这个年代,原主也不会消失,原主跟顾书就可以在一块。
但是顾书偏偏接受不了原主是为了他的身份地位才跟他在一块的,也接受不了他只是原主的备选,选择了疏远原主。
现在原主没了,他却后悔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
再次提起这件事,顾书沉默了下去,好半晌,才沙哑着嗓音小声开口。
“对,是我的错。”
他当初太骄傲了,在发现她对他没有半分真心,全是利用之后,气得心肝疼第一次没有选择低头,没有选择纵容。
可就是这么一次,他把她彻底推向了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自己曾经最要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