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点头：“那今天就开始？”
秦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今天？”
刘向阳点头：“对，今天先扎一次，让您感受一下，下周再扎第二次。”
秦主任看了看刘向阳，又看了看孙法邈：“老孙，你觉得呢？”
孙法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跟刘向阳确认了下后，吧唧吧唧嘴道：“嗯，今天先扎一针看看效果，有我看着呢。”
秦主任笑了，往沙发上一靠：“行，那就今天，小伙子来吧，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
刘向阳往前走了一步，没急着动手。
“秦主任，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这一针扎下去，疼是真疼，您刚才说不怕疼，我相信您，但这一针的疼，跟您以前经历的可能不太一样。”
秦主任挑了挑眉。
“怎么个不一样法？”
刘向阳想了想：“您取弹片那时候，疼是刀子割肉的疼，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针扎下去，是钝刀子拉，一直疼着，起码得持续一分钟。”
秦主任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看着刘向阳，沉默了两秒：“小伙子，你跟病人说话都这么直？”
刘向阳笑了一下：“直点好，您心里有数，有个准备，这样我也可以放心施为。”
秦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就冲你这话，我更放心了！”
他把上衣解开，脱下来丢给了王秘书，露出一身的腱子肉：“来吧！”
刘向阳走上前，从孙法邈的针包里取出一根银针。
他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先用手指在秦主任后背上按了按，找好位置。
秦主任背上的皮肤粗糙，全身没几块好地方了，到处都有疤痕，有的深有的浅，都是旧伤。
刘向阳精神力扫过秦主任身体，脑海中出现了那块弹片，大概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正好压着几根神经，（乱编的）他的手指停在了那里问道：“秦主任，是这儿吧。”
秦主任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刘向阳拿起银针，看了孙法邈一眼，孙法邈冲他点了点头。
刘向阳深吸一口气，下针，针尖刺进去的那一瞬间，秦主任的背肌猛地绷紧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捏紧了拳头。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刘向阳继续往下扎，同时使用分解能力把那弹片的一角给分解掉。
秦主任的额头开始冒汗，后背的肌肉一直在抖，但他一直忍着没出声。
刘向阳的手很稳，针尖继续往下探。
“到了。”
秦主任长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颤：“小伙子，这……这就是你说的疼？也还好嘛。”秦主任瞪着眼睛说道。
刘向阳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憋住笑说道：“对，接下来的一分钟，会更疼，疼过了就好了。”
秦主任没说话，只是把手攥成了拳头，王秘书掏出手帕给他把额头的汗珠给擦掉，看着刘向阳问到：“小刘，有没有其他办法缓解疼痛吗？”
刘向阳看着秦主任那咬紧牙关的样子，想了想道：“我试试。”说完又拿起一个针在秦主任的风池穴扎了进去。
“咦，真没那么疼了，小伙子你这手艺还真不错，老孙你教得好呀。”秦主任脸闷在枕头里，声音有点闷。
孙法邈端着茶杯站在旁边，听见这话，把缸子往桌上一放。“这可不是我教的。”
秦主任愣了一下，想扭头看他，被刘向阳按住了：“别动，针还扎着呢。”
秦主任只好继续趴着，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你教不了？他不是你学生吗？”
孙法邈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刘向阳手上的动作：“他是我学生不假，但这一手可不是我教的。”他顿了顿：“他才跟我学了半个月不到。”
秦主任愣住了：“半个月？”
孙法邈点点头：“这小子是个天才，穴位记一遍就记住，手法看一遍就会，有些东西我一说他就懂，不说他也自己能琢磨出来。”
他看了刘向阳一眼：“我带了几十年学生，没见过这样的。”
秦主任闷在枕头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声：“老孙，你这是捡到宝了？”
孙法邈哈哈笑道：“我运气好，他本来是驻村巡查员，他们村的卫生员生病了……。”
孙法邈把刘向阳来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的原因说给了秦主任听了，秦主任听完抬起手指了指。
刘向阳听着他们聊天，手上的动作没停，针尖轻轻捻动着。
精神力一直开着，那小块弹片的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分解，被周围的组织慢慢吸收。
疼是真疼，但有了风池穴那一针，秦主任明显好受多了。
一分钟后，刘向阳停住手。
他把两根针慢慢取出来，放在托盘里。
“好了。”
秦主任长出一口气，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腰，脸上的表情变了。
“咦？”
孙法邈看着他：“老秦，怎么样？”
秦主任又活动了一下，眼睛越来越亮：“好像……真的轻快了点？比刚刚舒服多了。”
刘向阳笑了一下：“刚扎完会有点感觉，等这个把针扎完就全好了。”
秦主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伸手，在刘向阳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刘向阳，我叫你向阳吧，你这一手好呀，你这本事，真是自学的？”
刘向阳笑了笑：“孙老师谬赞我了，我都是跟我师傅，还有孙老师学的，要不然我哪懂这个。”
秦主任接过王秘书递过来的衣服穿上，看着刘向阳：“不骄不躁，很好。”
“主任，等下还有个会……”王秘书轻声说道。
“好，老孙、向阳，那我就下周在过来。”
孙法邈、刘向阳两人把秦主任送出去后，回到房间把针给收好后，两人也下了楼往教室走去。
来到楼下，孙法邈停了下来，看着他说道：“向阳，这件事要注意保密，要不然影响不好。”
“孙老师，我知道的，不会到处乱说的。”刘向阳跟在他的后面说道。
“对了，你怎么确定秦主任身上弹片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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