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摆在护国公府的正厅。
菜还没上，香味先飘出来了。
妖妖鼻子最灵，还没坐下就开始咽口水：
“这什么味儿啊？也太香了吧？”
周武笑着拍了拍手：“上菜！”
丫鬟们鱼贯而入，手里端的盘子一个比一个大。
第一道菜上来，妖妖直接看傻了。
那是一条鱼，通体赤红，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金光，眼睛还瞪得溜圆，跟活着似的。
盘子底下铺着一层冰，寒气袅袅升起，整条鱼跟腾云驾雾一样。
“这是赤鳞灵斑，深海三千米以下才有，体内蕴含水系灵气。”周武介绍道：
“清蒸最能保其原味，王爷尝尝。”
林尘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窜，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不错。”他点了点头。
妖妖早就等不及了，夹了一大块塞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这也太好吃了！”
阿月小声提醒：“你慢点，别噎着。”
妖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噎着也值！”
第二道菜更夸张。
海参，但跟普通海参不一样，通体漆黑，身上有金色的纹路，像是什么符文。
盘子端上来的时候，海参还在微微蠕动，活着呢。
“这是玄纹海参，深海灵物，活了三百年以上。”周武笑道：“滋阴补阳，大补元气。”
柳生雪看了一眼，淡淡道：“这东西可不便宜。”
周武嘿嘿一笑：“在别人那儿不便宜，在末将这儿，管够。”
凌波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第三道菜是蒜蓉生蚝。
但那个生蚝，有脸盆那么大。
妖妖看着那个生蚝，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怎么吃？”
周武哈哈大笑：“王妃放心，末将让人处理过了，肉已经切好了。”
丫鬟掀开壳，里面白花花的蚝肉切成薄片，铺在冰上，旁边配着三碟蘸料。
妖妖夹了一片，蘸了点酱，塞嘴里，整个人都升华了：
“我要住在这儿！我不走了！”
林尘瞥了她一眼：“你确定？”
妖妖想了想：“算了，还是跟着你吧，你走到哪儿好吃的就跟到哪儿。”
蓝凤凰在旁边笑出了声。
第四道菜是白灼虾。
但那虾，通体透明，能看到里面的血肉经脉，像是水晶雕出来的。
“这是水晶灵虾，东海特产，活着的时候是透明的，熟了以后会变成白色。”周武介绍道：
“肉质鲜美，入口即化。”
阿月夹了一只，剥了壳，蘸了点醋，塞嘴里，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好吃……”
妖妖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吃鱼吗？怎么吃虾也这么开心？”
阿月脸红了：“我……我也喜欢吃虾。”
妖妖翻了个白眼：“行吧，你什么都喜欢吃。”
桌上还有一大锅海鲜粥，热气腾腾的，里面放着各种灵海鲜的边角料。
妖妖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喝完了又盛了一碗。
阿月小声说：“你都喝三碗了……”
妖妖理直气壮：“我长身体呢！”
蓝凤凰忍不住吐槽：“你都多大了还长身体？”
妖妖翻了个白眼：“我永远十八！”
林尘喝着酒，吃着海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周武聊。
“周国公，东离那边最近怎么样？”
周武放下筷子，认真道：
“回王爷，东离那边最近还算安稳。
自从上次您派人震慑了一下，就连咱们这里也安稳许多，那些偷偷摸摸入境的人，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
林尘点点头：“海上呢？海盗多不多？”
“这两年好多了，海上不太平，海盗都各谋生路，数量骤减，偶尔有几股胆大包天的顶风作案，抓了砍了，也就消停了。”
林尘瞥了周武一眼：“你倒是能干。”
“王爷过奖！”周武笑道：“末将就是个守门的，门守好了，大家安心。”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武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王爷，末将有件事想跟您说。”
林尘挑眉：“说。”
周武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东海城……有人在搞邪修那一套。”
林尘眉头一皱：“说清楚。”
周武深吸一口气：“有个叫‘海沙帮’的帮派，明面上是做海上贸易的，背地里专门干拐卖的勾当。
拐良家妇女，拐幼童，卖到海外去，但这还不是最恶心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们背后供养着一批邪修，专门用拐来的女子练采阴补阳的邪功。
那些女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末将派人查过，那些邪修的手段极其残忍，有些女子被采补之后，浑身精血被抽干，变成一具干尸……”
妖妖筷子上的虾掉了。
她脸上的笑没了，眼睛里的光也灭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周武看了妖妖一眼，叹了口气：
“末将不敢妄言，海沙帮在东海经营了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
末将几次想动手，但他们耳目众多，每次行动都扑空。
而且他们背后的那些邪修，修为不低，听说有不止一位天人。”
蓝凤凰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柳生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面荡起一圈涟漪。
凌波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只有阿月还在吃虾，但她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盯着周武。
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天人邪修……”林尘冷笑一声：“有意思。”
周武看着林尘，有点不安：“王爷，您打算……”
林尘摆摆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周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林尘看了他一眼：“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做。”
周武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