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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老祖出山?快递上门!

    极北冰原,万载冻土之上。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三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扭曲的黑影从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为首的身影,脊背弯曲成一张满弓,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挂”在半空。

    干瘪的皮肤死死贴着骨头,不是像人皮,它就是一张行走的古老人皮。

    他垂过膝盖的双手,指甲长达半尺,乌黑如墨。

    每一次无意识的划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漆黑空间裂痕。

    这东西,早已脱离了人的范畴。

    它是一头从幽冥地狱爬回人间的食尸鬼。

    “大哥,你的吃相还是这么难看。”

    一道闷雷般的声音炸响。

    后方,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魁梧老者,粗暴地扯了扯身上早已腐烂的兽皮。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万年玄冰都发出绝望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这具破烂身子骨被封了十万年,源能都快漏光了,急着去投胎吗?”

    佝偻老者没有理会。

    他那两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窝,死死转向东方。

    鼻翼剧烈翕动。

    干枯的胸腔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的怪声。

    “你……闻不到吗?”

    魁梧老者一愣,也学着他的样子,猛地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

    下一秒。

    他那张僵硬如岩石的脸,表情彻底崩坏!

    那不是源能。

    更不是血腥。

    那是一股……从灵魂最深处、从生命本源里满溢出来的无上芬芳!

    甜!

    甜得让他腐朽的神魂都在尖啸!

    就像干涸了十万年的河床,突然滴入了一滴神血甘霖!

    他体内早已枯寂腐朽的亿万细胞,在这一刻竟同时发出贪婪的咆哮,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渴望!

    “不……不死药!”

    魁梧老者失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狂喜与贪婪而剧烈颤抖!

    他那漆黑的眼窝深处,瞬间爆出两团幽绿的鬼火,几乎要烧穿空间。

    “好浓郁的生命本源……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居然还能引动老夫的残躯!”

    他伸出长满黑毛的舌头,贪婪地舔过干裂的嘴唇,声音发颤。

    “是一整株!完好无损的一整株!”

    “所以老朽才说,这十万年的觉,没白睡。”

    佝偻老者终于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恶鬼还狰狞的笑,漆黑的牙床上,仿佛还沾着万年前的血肉。

    跟在最后的夜宸,心脏在滴血。

    为了唤醒这两位老祖,他耗尽了积攒一年的上千生魂和三百名强者的心头血。

    那可是他亲手“猎”来的珍藏。

    但一想到路凡那张该死的脸,那把霸道的刀,还有他身边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极品女人……

    夜宸的妒火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他仿佛已经看到路凡被两位老祖撕成碎片,他身边的女人跪在自己脚下哭泣求饶的画面!

    九级又如何?

    两位老祖可是十万年前就超越了君主级的禁忌存在!

    就算现在身体腐朽,力量十不存一,也绝不是路凡这种靠时代红利催生出来的新晋小辈能碰瓷的!

    “大祖!”

    夜宸强行压下心中沸腾的怨毒,声音恭敬到骨子里。

    “路凡此人诡计多端,他有一座能变形的钢铁堡垒,手下还有一群异能强大的女人。最重要的是……”

    他刻意加重了每一个字。

    “他手上,有一柄刀,名为‘镇国’!”

    “镇国?”

    佝偻老者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嗡嗡嗡——

    他干枯的胸腔之内,竟发出一阵诡异的蜂鸣。

    好像他身体里封印的某个古老部件,正和这个名字产生跨越万古的共鸣。

    “有意思。”

    佝偻老者再次动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二弟。”

    “嗯。”

    “计划改改。”

    风中,飘来他那带着腐朽与无尽贪婪的沙哑嗓音。

    “不死药,老朽要分一半。”

    “那柄刀……”

    “归我!”

    ……

    百吨王中。

    已是凌晨三点。

    路凡并没有休息。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手指在空气中划动,每一次都像是在棋盘上落下决定百万人生死的棋子。

    随着他的动作,地图上,代表三十万大军的蓝色洪流,正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一次又一次冲击着“铁流城”那闪烁着血红光芒的巨大模型。

    每一次推演,都有成千上万的伤亡数字冷酷地跳出,然后被他面无表情地抹去,重新开始。

    他在用自己的神念,进行一场血腥的战争预演。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姜以妍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本正经的研究服,穿着一身宽松的柔软毛衣,长发随意披散,并未佩戴那副黑框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流转着七彩星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三点了。”她将茶杯放在路凡手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暖意。

    “你的眼睛,”路凡头也没回,声音打断了她,“万法通明之眼,极限感知距离是多少?”

    姜以妍怔了一下,随即答道:“全功率开启,理论半径是两百公里,但精度会随距离大幅衰减。如果只是锁定高能量目标,范围会更广。”

    “够了。”

    路凡终于从地图上收回视线,转身看着她。

    “明天开始,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铁流城的那些乌龟壳,需要你来拆。”

    姜以妍没有拒绝。

    她只是抬起头,视线落在路凡额角,那一缕在乌黑发丝中格外刺眼的灰白。

    那是在骊山,强行动用“皆字秘”留下的痕迹。

    那是他神魔般身躯上,唯一的伤疤。

    她伸出手,白皙的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地,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怜惜,触碰了一下那缕白发。

    “会恢复吗?”

    “不知道。”

    “……那以后,别再用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路凡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用力拽进怀里。

    下巴粗暴地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保护你们,总得付出点什么。”

    “这是代价,也是老子最屌的勋章。”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

    姜以妍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却奇异地放松下来。

    她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精壮的腰,将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烟草味的胸膛。

    门外,传来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秦语嫣抱着一摞新的数据板,刚走到半掩的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比外面的万年冰原还要寒冷。

    她转身就走,身姿决绝。

    只是在走廊拐角,留下了一句清晰无比,足以冻结空气的冷哼:

    “友情提醒,某些人如果继续浪费宝贵的算力,沉溺于解析个人情感样本,‘中级觉醒药剂’的优化进程将滞后7.2个小时。”

    “预计将导致铁流城战役的初期伤亡率,上升百分之十三点五。”

    “明天。”

    路凡隔着门,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高跟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恼怒,消失在走廊尽头。

    ……

    翌日。

    长安城,校场。

    三万先头部队集结完毕。

    清一色的黑色重装甲战车,排成六列纵队,引擎的轰鸣汇聚成一片钢铁的雷云。

    士兵们全副武装,面罩后面是一双双被冻得通红,却写满紧张与亢奋的眼睛。

    城楼上,路凡俯瞰着这支即将染血的军队。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路先生。”萧天策走到身边,压低声音,“先头部队已经就位。但铁流城的情报还不完整,我建议先派侦察连——”

    “不用。”

    路凡的目光越过了校场,越过了城墙,越过了那片无垠的冰封荒原。

    最终,落在了极远处的地平线上。

    那一刻,他体内八亿四千万颗沉寂的神象微粒,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震彻神魂的咆哮!

    一股极其遥远,却无比清晰的古老气息,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刺而来。

    腐朽。

    暴虐。

    像是三座沉睡了万古的坟墓,同时掀开了棺材板。

    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逼近。

    路凡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了抖,却发现是空的。

    “妈的。”

    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随手扔下城楼。

    “萧天策。”

    “在。”

    “先头部队出发时间,提前十二小时。”

    萧天策一怔。

    “提前?为什么——”

    “来客人了。”

    路凡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嫌弃。

    “不速之客。”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老子得先把家门口收拾干净,再去招呼这帮不请自来的老登。”

    萧天策站在城楼上,被凛冽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不知道路凡口中的“客人”是谁。

    但他看见了那个男人说这话时的表情。

    那表情让他后脊梁窜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不是紧张,更不是凝重。

    那是一个很久没打过瘾的顶级猎人,终于闻到了值得他动手的猎物的味道。

    那表情,是嫌弃。

    嫌弃这帮老东西,爬得太慢了。

    ……

    极北方向。

    风雪之中,三道黑芒正在穿越冻土带,每一秒,都离长安更近一分。

    佝偻老者的鼻翼又翕动了两下。

    他笑了,声音沙哑而扭曲。

    “近了。”

    “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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