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园。
一艘画舫在牡丹园的小湖上缓缓行驶。
画舫中,赵琰正陪着太后下棋。
一局结束,太后再次获胜。
“你这孩子,别老让着哀家啊!”
太后抬起来头责备赵琰,“你要再让着哀家,哀家可不让你陪哀家下棋了!”
虽然被太后责备,但赵琰心中明白太后并非真正生气。
“我可真没让着太后,是我棋艺不精。”
赵琰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盅,“不过,这两日陪太后下棋,聆听太后的教悔,我感觉我这棋艺也精进了不少。”
“瞧你这孩子。”
太后脸上挂满笑容,又语重心长的叮嘱赵琰,“你也别老来陪哀家,有空还是得去宫里走走,最好是过了未时再去!”
赵琰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这是想让他进宫多跟赵鸾熟悉一下。
“多谢太后提点。”
赵琰说着,就要起身行礼,却被太后拉着手坐下。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客套!有时候,这客套就是生分!”
太后轻轻拍着赵琰的手,“这是你唯一不如秦遇的地方!”
“这……”
赵琰似乎有些懵。
谦逊有礼,也是罪过?
太后微笑,又语重心长的说:“有道是,才女多爱浪荡子!”
“大多数女子,都不喜欢对自己恭顺的男子,反而更喜欢那种能让自己有点征服欲的男子!”
“男人征服天下,而女人,征服男人!”
听着太后的话,赵琰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啊!
“太后一番话,让小子受益匪浅!”
赵琰缓缓起身,冲着太后躬身一拜:“请太后受小子一拜!”
“快起来,快起来!”
太后赶紧亲自将赵琰扶起,又抬手抚摸着赵琰俊秀的脸颊,眼中充满慈爱,“你父王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跟一个人有七分神似?”
“这……”
赵琰讶然,好奇道:“太后说的是谁?”
“当年的太子。”
太后轻轻一叹,又拉住赵琰坐下,“从你几年前来皇城的时候,哀家就感觉你有几分眼熟,这几年过去,你跟承儿更相似了!唉,要是承儿还在就好了……”
说起自己的儿子,太后眼中逐渐浮起一片水雾,看向赵琰的眼神也更加慈爱。
似乎,将赵琰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赵琰正欲安慰太后,一艘小船来到画舫旁边,“启禀太后,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当朝杖责吕尚书!”
“什么?”
太后脸色剧变,立即冲出画舫,满脸寒霜的喝问:“吕大人伤得如何?”
小船上的人回答:“伤得不轻,已经送太医院医治过了。”
“不孝女,这个不孝女!”
太后气得直跺脚,双目喷火的大吼:“立即靠岸!摆驾吕府!”
面对太后的怒火,奴仆不敢怠慢,连忙使劲的将画舫划向岸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赵琰又是震惊又是欣喜。
回过神来,赵琰赶紧殷勤的扶着太后,“太后息怒!此事或另有隐情。”
“还能有什么隐情?”
太后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不孝女是在警告哀家!她想以此逼哀家回宫!”
看着盛怒的太后,赵琰眼中悄然闪过一丝笑容。
这母女俩斗得越厉害,对他们就越是有利!
画舫靠岸,赵琰小心翼翼的扶着太后走下画舫。
太后满心愤怒,立即带着赵琰吕家赶去。
他们赶到吕家后,吕夫人哭哭啼啼的带着吕嗣出门迎接。
“二姐,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见到太后,吕夫人的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掉。
吕夫人与太后虽然是表姐妹,但从小就感情好,一直称呼她为二姐。
吕嗣叫了一声“姨母”后,也跟着抹眼泪。
“别哭了!别动了胎气!”
太后烦躁的呵斥一声,又匆匆询问:“春秋怎么样?”
吕夫人抹一把眼泪,哭哭啼啼的说:“你……你自己去看吧!”
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怒视吕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路?”
吕嗣回过神来,赶紧乖乖带路。
很快,他们来到吕春秋的房间。
吕春秋趴在床上,背上的白布浸染了斑斑血迹。
见到太后,吕春秋赶紧挣扎着起身:“微臣……”
“别动!”
太后止住吕春秋,又满脸阴沉的来到吕春秋的病床前,小心翼翼的揭开浸血的白布。
虽然只是十大板,但吕春秋背上还是被打得渗血。
看着吕春秋背上的伤,太后的脸色更加阴沉,黑脸喝问:“怎么回事,怎么被打的?”
吕春秋趴在那里,满心悲愤的说出今日朝会的事。
听完吕春秋的话,太后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气急败坏的大叫:“反了!反了!”
赵琰见状,连忙上前宽慰:“太后息怒,身子要紧。”
此刻,赵琰心中狂喜不止。
没想到啊!
自己本是想用那首诗激起朝中那些文官对秦遇的敌意,结果却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哀家都要被这个不孝女欺负死了,还要什么身子?”
太后尤如暴怒的雌狮,满脸寒霜的低吼。
“太后,身子要紧!别为微臣这点事气坏了身子。”
吕春秋也跟着劝说太后,又吩咐:“吕嗣,陪世子出去走走!”
吕嗣有些不情愿,“爹……”
“滚出去!”
吕春秋怒吼。
吕嗣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将赵琰带出房间。
两人刚离开,太后就没好气的瞪向吕夫人,“别哭了,昨晚不都派人给你们通过气了么?动了胎气怎么办?”
“我……”
吕夫人抹一把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太后,“不是说好打吕嗣的么?怎么打到老吕身上来了?”
吕嗣年纪轻轻的,挨一顿板子也没什么。
反正他平日里也没少被他爹打,应该也打得皮糙肉厚了。
可吕春秋都五十多了,这十板子下去,着实让人心疼啊!
“计划能赶得上变化?”
太后上前,拉着吕夫人坐下,“别看他伤得不轻,其实就是皮外伤,真要是用力,骨头都得给他打断了!”
吕夫人带着哭腔,“那也不能……”
“行了!”
吕春秋开口止住自家夫人,又神色复杂的看向太后,“太后真的决定了么?”
“决定了!”
太后目光坚定,“哀家是大宁的太后,你也是大宁的臣子!这次委屈你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臣没想要什么赏赐。”
吕春秋轻轻摇头,“既然太后已经下定决心了,臣这顿板子就挨得值!臣就当时给自己这还未出生的孩子积德了!”
太后都不折腾了,他也得为后人考虑了。
不然,太后百年之后,吕家就恐怕就要被清算了。
“什么积德不积德的,难听死了!”
太后瞪他一眼,又面色严肃的叮嘱:“哀家再说一次,此事一定不能让吕嗣知道!就他那性子,知道这事了,多半会坏事!”
“臣明白。”
吕春秋重重点头,“太后放心,先帝和太后的恩德,臣永远铭记在心!若能完成孝武皇帝和先帝的夙愿,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哀家没有看错你!”
太后欣慰的拍拍吕春秋的手,又看向吕夫人,“你怎么哭闹都行,千万别动了胎气!你这年纪还能有孩子,那是老天爷的恩赐,可一定要把这孩子保住了!”
吕夫人轻轻点头,又心疼的看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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