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信差带来的消息,指挥使们都急得紧咬后槽牙。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林冲,这么这样墨迹?
林冲问信差:“我军战损如何?”
信差道:“我军阵亡八十多人,受伤一百多。现在守城士兵仅有六百多人。”
林冲点点头,继续问道:“歼敌多少人?”
信差道:“我军依靠马面墙,敌楼,歼敌一千多人。金兵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进攻,想必明天会更加激烈。”
“林寨主,加快速度,支援长城吧,再这样下去,长城就要失守了!”
这时,几个指挥使纷纷请命:
“林寨主,末将请命,率五百人马,支援长城。”
“林寨主,长城告急,请加快进军速度!”
“林寨主,此距松岭长城,仅有五十里路,不需要半天,即可抵达,请林寨主即可下令,极速行军,支援长城!”
林冲被逼急了,厉声道:“都干什么?都干什么?”
“这里谁是统帅?”
“我告诉你们,我林冲说走,就走,我说停,必须停!”
“我要是下令冲杀,你们就给我像恶狼一样,不要命的冲杀!”
“都明白了吗?”
几个指挥使很不服气的道:“明白了。”
“大声点!”
“明白了!”
几个指挥使的声音,恨不得把军帐顶翻了。
林冲在纸条上写下字:“死守长城,诱敌进攻。”
“本次的战略意图不是守,而是攻!”
“只要你再坚守两天,消磨金军意志,我军就有一举歼敌上万的战果!”
林冲把纸条塞进信封,递给信差道:“你要等天黑降温之后,冒着严寒,把这封信送回去。”
“切莫被金国奸细截去。”
信差点点头道:“遵命!”
松岭长城。
天色已晚,守城士兵将伤员扶进营房疗伤。
长城的墙垛,有很多地方被炮石砸塌。
长城内外,散落着许多炮石。
“阿里指挥使。”
一个士兵走到阿里扎旁边,“这都三天过去了,援兵怎么还没有来?他们是不是放弃长城了?”
阿里扎怒道:“胡说!绝不可能放弃长城!援军肯定被什么事耽搁了!”
“再胡说八道,扰乱军心,我斩了你!”
士兵灰溜溜的退去。
外面天气太冷,阿里扎进入城楼,靠近火盆。
他暗道:“林寨主,你到底什么意思?这几百人,怎么可能守住两万人马的轮番进攻?”
“你真的要放弃长城吗?”
信差来了:“报!指挥使,林寨主来信了!”
信差把信交给阿里扎。
阿里扎接过信:“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以为你被奸细杀了呢。”
信差靠近火盆,烤烤冻得发红的手:“林寨主让我天黑了才回来,避免信件落入奸细手中。”
“就那八个字,落入奸细手中又如何?”
阿里扎不屑的道。
“这次写了很多字。”
信差说。
阿里扎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拆开信封,掏出信件:“死守长城,诱敌进攻。”
“本次的战略意图不是守,而是攻!”
“只要你再坚守两天,消磨金军意志,我军就有一举歼敌上万的战果!”
阿里扎顿时头脑发热,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禁失声道:“林寨主在下一盘大棋!”
“如果能达到这样的战果!我们八百守城士兵都阵亡,也是值得的!”
……
松岭长城外。
金军营寨。
帐篷接连不断,迤逦数里。
中央大帐内。
一个将军坐在正中的软垫上,左边一个年轻女子帮他倒酒,右边一个貌美女子为他切肉。
中央,几个身材妖娆的女子扭着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
两侧,几个偏将色眯眯的盯着中央的舞女。
片刻后,金军主将挥手示意舞女退下。
“诸位,今天吃饱喝足,明日继续攻城!”
一偏将道:“将军,探马来报,林冲已经率领四千人马,支援长城,距离松岭县还有五十里路,恐怕大军一到,就无法攻城了。”
主将笑道:“哈哈哈!林冲,不足为惧!”
“这个宋朝人,根本不懂打仗,一天行军三十里,还没有大金的蜗牛爬得快呢。”
“明天他们根本赶不到松岭县,即便来了,也拦不住我大金的铁骑!”
又一偏将道:“将军,这三天进攻长城,我军死伤好几千人,士气低迷,如果明天再攻不下长城,恐会生变!”
主将沉吟片刻道:“打仗死人是在所难免的事。”
“再说了,现在长城守军只有几百人,这可是千年难寻的好机会!”
“如果耶律羽嫣的援兵一道,我们就失去时机了!”
“所以,明天让所有炮石,死轰一处城墙,给我把城墙撕出一条裂口!”
“无论如何,明天必须攻破长城!”
“遵命!”
……
辽阳府。
公主耶律羽嫣正在带着一群近卫,参考林冲留下的标准答案,批阅六部考卷。
一个信差进来:“公主殿下,林冲率领四千人马,一天只行进三十里,时间过去三天了,距离松岭县还有五十里路。”
耶律羽嫣闻言,眉头微蹙,一把将毛笔扔在笔架上,墨汁四溅。
“林冲竟然如此怠慢军情!万一长城失守,整个辽阳府就在金国铁骑的马蹄下来了!”
一个近卫头目道:“公主殿下,要不要写信敦促林寨主加快行军速度?”
耶律羽嫣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冷静下来道:“不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林寨主如此用兵,定有他的深意。”
批阅考卷到了深夜,耶律羽嫣和近卫们都疲惫不堪,都回房休息去了。
这一夜,耶律羽嫣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金国铁骑,踏足辽阳府的幻觉。
直到三更时分,她把一把弯刀枕在枕头下,才安心睡去。
……
松岭长城外。
天色一亮,金军铁骑的攻城车,炮车都推到城墙前,金军士兵乌泱乌泱的,在一箭之地外排兵布阵。
阿里扎带领着六百多守城士兵,爬上城墙,各就各位,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的金军攻击。
城墙上堆满了羽箭,滚木,雷石,燃油。
“兄弟们!”
阿里扎骑着战马,在城墙通道上来回奔跑,鼓舞士气:
“死守长城!公主殿下已征调一万大军,还有两天,就能赶到长城!”
“兄弟们!死守长城!公主殿下已征调一万大军……”
阿里扎故意把军队人数报多,好安抚人心。
守城士兵听到还要坚守两天,就能等来一万大军,顿时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安心了许多。
经过三天的战斗,金兵铁骑也就那样,还不是成片成片的死在城下?
别说在等两天了,依靠长城天险,哪怕再守十天半月,也能让金兵知难而退。
呼!
一块炮石呼啸飞来。
轰!
炮石砸在城墙上,顿时把城墙砸的凹陷下去,激起一片烟尘。
呼!呼!呼!
炮石如流星,一股脑轰向长城。
“躲避!躲避!”
阿里扎从战马上跳下来,大声呐喊,让士兵躲避炮石。
轰!轰!轰!
炮石在城墙上开了花,有的砸在城墙兵道上,将兵道砸出一个坑。
有的砸在墙垛上,连同墙垛后躲着的士兵一起砸成粉末。
有的砸在城墙上,墙体被砸的碎石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