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后宫,依然没有宠幸新人,去了昭庆宫,然后安昭仪,柳昭容,林修仪,中间还夹着一个美人一个才人。
过了这段时间,又进宫了一批女人,这批没有特殊的封赏,全是采女。
皇上终于去了吕贤妃的宫里,这位是丞相的嫡女,是一个温婉精致美人儿。
之后又是皇后和兰贵妃。
然后开始见那批采女,把王德妃生生晾在那了。
皇上也不是每天都进后宫,这么折腾下来,王德妃进宫两个多月,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
当日流言传的有多猛,现在她就有多尴尬。
兰婉儿根据消息分析,王德妃只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跟小姐妹说了两次,早就见过皇上的话,在后宫传成这样,她进宫之前都不知道,明显被人算计了。
至于谁算计的?有这个能力在后宫兴风作浪的也就那么几个。
“行了,不必深问了。”兰婉儿让下面的人不必查了,她又不是皇后,这不是她的责任,犯不着操那个闲心。
随着皇上宠幸采女,封了位,有资格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人越来越多了,莺莺燕燕,明嘲暗讽的话语也多了。
兰婉儿位分高还得宠,敢捋她的人不多,吕贤妃试探了一次,被她很直接的撅了回去,差点没把人顶哭了,再也没人敢来把她当经验刷了。
找了一个机会,兰婉儿求了皇上,接两个侄女进宫陪她住几日。
十一岁的兰月芷和九岁的兰月微,紧张拘谨的进了昭庆宫。
“别怕,我是你们的亲姑姑,不吃人的。”兰婉儿开了一个玩笑。
“贵妃娘娘安好。”两个女孩先按照宫规行礼问安,然后腼腆的开口:“姑姑。”
“过来坐。”兰婉儿亲切的招呼:“昭庆宫只有姑姑一个主子,在这里,就当自己的家。”
简单的安抚几句是不能缓解两个女孩的紧张的,兰婉儿让锦书安排她们住进偏殿,今日给两个女孩做几套衣裳,明日给两个女孩送一套首饰。
等到两个女孩住了半个月之后,差不多习惯了,兰婉儿问道:“在家里有没有学着管家?”
“嗯,二奶奶理事都带着我们。”
“那昭庆宫的内务就交给你们了。”兰婉儿教孩子的招式很野。
“啊?这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日后姑姑还要把外面的庄子铺子交给你们管呢,你们好好学吧。”兰婉儿笑的耐人寻味。
然后秋嬷嬷,常姑姑,锦书,安福等人轮番上阵,把两个女孩教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兰婉儿负责看着,随时摆正她们主子的地位,不要习惯站在奴才的角度思考问题。
宣承衍都有些可怜两个女孩了,帮着说情:“慢慢来嘛,别把两个女孩累着。”
“没事,她们的吃睡是很应时。”兰婉儿又不是想把侄女累死,很注意她们的饮食起居。
兰月芷的年纪,过两年就不好在进宫来住了,她要赶紧教,一个家族的兴盛,从来不是只有男子的优秀,而是内宅女子也不拖后腿,就算嫁出去了,也得能代表兰家风貌。
“到时候,朕给她们指个好婚事就是了。”
“陛下,那她们更要优秀了,宴会都办不明白,账册都看不懂,岂不是让陛下丢脸?”
“哪会?毕竟是侯府长大的。”
“她们的母亲都不在京城,我作为姑姑,到底不放心。”
“婉儿对她们的婚事可有章程?”
“没有,她们父母健在,这个心我就不操了,但是就不跟姓宣的结亲了。”
“为什么?”
“陛下,兰家有我一个嫁给宣家还不够?”兰婉儿用手指在他手背上滑动。
“婉儿说的对,你一人顶万人,够了。”宣承衍笑着抓起她的手指。
关于兰家子侄的婚嫁之事,再也没有出现在两人之间。
在宫中住了三个月,兰月芷和兰月微不止进步飞快,世界观也被姑姑重塑了。
“那些女则之类的东西,就是嘴上的菩萨,说说就算了,可不能让那些死板的东西把你们给规训了。”
“可是二奶奶说,女子当贞静。”
“在外当然要装着贞静,但你们也不小了,有基本的判断力,要是完全按照那些规矩行动,会什么样?”
兰月芷思考了一会,小声说:“会像个木头。”
就像二奶奶一样,会管家,但是行为太板正了。
“代入男子,你们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吗?或者,作为女子,你们喜欢古板迂腐的男子吗?”
“不喜欢。”两个女孩红着脸摇头。
“所以要学会伪装,面对什么样的人,就展现自己哪一面,我们兰家女子不用过于讨好谁,但也不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随口说些漂亮话,随手办些漂亮事,让自己名声好,过的好,这样里外光的日子,不舒服吗?”
兰月微憋红了脸,小声问:“姑姑,您对皇上也是如此吗?”
“是啊。”兰婉儿说的坦然:“掌握人心,是最优最简洁的处世方式。”
“圣心也能,”兰月芷吞回下半句。
兰婉儿对着她们两个笑笑,没有说出来,让她们自己领悟。
圣心是被揣测最多的,文武百官,宗亲世家,后宫妃嫔,各路宫侍,哪个不揣测圣心?
“你们身边的下人不了解你们,能伺候好你们吗?”
这种推翻固有意识的见解,一次不能讲太多,免得刺激过大,说完最后一句话,兰婉儿挥手让她们回偏殿,转头吩咐,给她们做点补脑的食物。
她这边教育着女孩们,男孩们却在外惹了事,兰云驰在市集踹翻了一个老农的粮食担子,还骂人家,让人跪着道歉挡他路了,被一个御史给参了一本。
兰婉儿大怒,把三个男孩叫到昭庆宫。
“来人,按住这个小混蛋。”兰婉儿手里拿着鞭子,直接就发作了。
“姑姑!”兰云驰懵了,他们打了宗亲,姑姑轻描淡写,踹了一个贱民的东西,姑姑亲手打他?
兰婉儿亲自执鞭,结结实实的抽了他二十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