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心里一紧,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顺风顺水的生活是谁给的,看侯爷的后院看的很紧。
兰婉儿再接再厉:“兰家历代夫人哪个不是常驻北疆?哪个不是家世优渥的贵女?她们都能待,母亲肯定也能待。”
有些话兰婉儿不能直说,田氏毕竟是原主的母亲,她再厌蠢,也会保护好原主的母亲,她已经给田氏规划好了,现阶段拿捏住侯爷,几年内,田氏就是煊赫的元帅夫人。
过几年,兰婉儿下面的几个步骤完成顺利,田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是顺带的福利。
田氏的神色困惑茫然,直到出宫上车一句话没再说,在侯府下车之后,失魂落魄的喃喃一句:“为什么我的婉儿这么像太夫人?”
周氏叹了一口气,轻声跟主院的下人说:“扶侯夫人回去吧,准备收拾行李,挑选下人吧。”
田氏身边的嬷嬷眼神闪烁,在东宫里的时候,她们这些侯府的下人被打发出去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严氏看了一眼田氏身边的陪嫁嬷嬷,心里有了想法。
当天下午,锦书的娘带着一个军户的嫂子进了侯府,说是良媛主子信件吩咐的,来帮侯夫人收拾行李,安排路上的事宜,那位军户的嫂子往返京城和北疆多次,有经验。
当天半夜,田氏的陪嫁嬷嬷夜里起夜,一脚踩空,跌进茅房里,被人发现时候,浑身恶臭,昏迷不醒。
周氏忙着收拾行李,严氏和兰家二婶张氏赶来的时候,用帕子捂着鼻子,远远的看了一眼,按照规矩,命人把嬷嬷抬去了侯府后街的下人群房。
二婶张氏轻声问:“这,是那位?”
指指宫中的方向。
“恐怕是了。”严氏隔着人群看了一眼钱石家的,也就是锦书的娘。
二婶张氏停顿了半晌,憋出来一句:“当日她在家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啊。”
她印象里,兰婉儿就是一个被教养的没有什么城府的小姑娘,胆子不大,有些娇纵。
“到底是兰家血脉,兰家历代的夫人,恐怕数我们这两代最没出息了。”严氏感慨。
她在心里再次抬高了兰婉儿的地位,这位从兰家走出去的太子良媛,一朝开智,不止是运筹帷幄,还是个强硬的性子,隔空处理毫不手软,这一招也间接的告诉她们,她母亲的事情,人家心里有数,她们最好别有什么小心思,好好的敬着田氏。
田氏比别人受得刺激更大,她在内室转着圈,嘴里嘟囔:“是婉儿?她为什么要这样?嬷嬷有什么不妥?我要见我哥哥。”
钱石家的拦住了要去请田家大爷的下人,拿着一封信进内室,笑的如沐春风,语气温和的安慰:“夫人别怕,过年的时候,圣上仁慈,允了一些人进去与家人相见,奴婢见了良媛主子身边的锦书,这是良媛主子亲自写的信。”
当时锦书给了她几样宫中的点心,点心匣子的夹层放了数封信,其中就有关于田家的事情,还有侯夫人身边的下人的处理方式。
田氏接过信,认真的看了几遍,把信纸攥皱了,颓废垂下手臂。
“婉儿是我亲女儿,唯一的女儿,不会害我的,不会害我的。”
钱石家的拿过那张信纸,语气温软:“夫人,良媛主子自然是为您好的,您看啊,良媛主子在宫中都事无巨细的担心着您,千叮咛万嘱咐的吩咐奴婢们,定要伺候好您。”
“是吗?她突然变得很厉害,她说的应该是对的吧。”
“夫人的女儿能差到哪去?儿女都是如此,离了母亲,就会一下子长大。”
钱石家的口才好,嗓音温和,一句句的劝着侯夫人,让她放下了一些郁结。
钱石家的松了一口气,她女儿跟着良媛主子在宫中伺候,良媛主子现在给他们银子,日后给子弟前程,这么优厚的待遇,唯一的要求就是伺候好候夫人,莫要让她犯糊涂。
钱家这种世代为奴的人,可不得使出浑身的力气!
骁勇侯府的候夫人和世子夫人离开京城去北疆,并未在京城引起太大的波动,毕竟兰家历代夫人在年轻的时候随夫婿驻守是老传统了。
至于田家,本就不是底子特别厚的人家,人才早就断代了,唯一一个有点胆子的田家大爷,还被重点压制了,根本折腾不出什么浪来,现在的兰婉儿可不是手软的,派人警告过,但凡他再敢撺掇侯夫人,使些阴损点子,就直接废了他。
兰婉儿进入了悠闲期,她的下一步计划需要等宣承衍登基之后再进行,在这之前,她就吃好玩好睡好,偶尔睡一下这个朝代第二尊贵的男人。
“主子,这是要做什么啊?”青禾好奇的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器具和材料。
“做一个驻颜粉,幼时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见了一个方子。”兰婉儿随口说道。
她其实就是无聊了,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益母草泽面方,女皇用了都说好。
取茺蔚全草,暴晒干,经过研磨,调和,再晒干,用黄泥炉子煅制,加滑石,胭脂,每日用来洗脸,可使皮肤滑润,光泽。
就是麻烦一些,光煅制就需区分大火小火,小火需一昼夜不停。
但又不需要她自己看着火,身边那么多宫人呢,轮流看着就是了。
“就只用茺蔚吗?”
“古方上说的是,用五月初五采的全草,勿令着土,咱们第一次做,先试试,要是好用,今年的五月初五就让人多采些。”
正弄着呢,林氏来了。
“这是玩什么呢?这么热闹?”
“哦,我突然想起一个古方,做着玩的。”兰婉儿笑着说。
她对东宫其余女人的态度就是,想来说话,她又恰巧没事,那就随意聊聊,反正打发时间嘛。
要是不能好好说话,那就别怪她脾气暴烈了。
但不接任何的投靠,也不跟任何人抱团取暖,林氏之前的试探,她就当听了一场闲话。
目前东宫就这么几个女人,林氏虽有些别的心思,但并不急切,毕竟都有机会见到太子,兰婉儿也就不咸不淡的跟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