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幼的外甥外甥女,在恶毒后妈的手下,过着凄惨无比的生活......
唐珠珠和唐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
因为在他们心里,沈清言是爱唐圆圆的,也必然会爱他们的孩子。
可现在,沈清言都要娶杀妻仇人了,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唐珠珠看着叶长念那张真诚又急切的脸,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她想,长念也是为了姐姐和孩子们好。
她自己都被银茶害得这么惨,她说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长念,你说得对。”唐珠珠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决绝,“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唐润也重重点头:“对!不能让那个毒妇得逞!我们这就去告诉孩子们!”
叶长念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阴狠。
去吧,快去吧。
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凰那个小贱人。
她亲眼看着唐圆圆死,早就心力交瘁了,再受这个刺激......
说不定,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抑郁死了!
唐圆圆,你的女儿,马上就要下去陪你了!
再有,这些孩子们也不能真正决定银茶嫁进来的国策,所以只能平白上火儿。他们不开心,叶长念就开心了。
叶长生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叶长念说的也没错,他就没有阻止叶长念说话。
“事不宜迟。”叶长生见状,立刻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寂,“马车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就去皇陵。”
“好!”
唐珠珠和唐润异口同声地应道。
他们此刻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两人跟着叶长生,快步走出了医馆。
车夫早已等候在门口,三人迅速上了马车。
“去皇陵,越快越好!”叶长生吩咐道。
“驾!”
车夫扬起马鞭,清脆的鞭声在空中一响,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三人都沉默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长念,则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回病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微笑。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珠珠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排演着,等下该怎么开口。
是直接说,还是委婉一点?
可这种事情,要怎么委婉?
无论怎么说,对那四个孩子而言,都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唐润,脸上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他的嘴唇哆嗦着,显然也和她一样,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坐在他们对面的叶长生,则是一路沉默。
他靠着车壁,双眼微闭,俊朗柔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车行了近一个时辰,速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
一股混杂着青草、泥土和香烛燃烧的清冷空气,从车窗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皇陵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松柏森森,石道幽长。
远处是连绵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的陵寝建筑群。
唐圆圆的灵堂,就设在入口不远处的一座偏殿里。
三人拾级而上,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压抑的、若有若无的哭声。
他们的心,瞬间揪紧了。
殿内,香烟缭绕。
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崭新的灵位,上面写着“爱妻唐圆圆之位”。
灵位前,四个瘦小的身影穿着粗麻的孝服,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他们的面前,放着几个蒲团,旁边是燃烧的纸钱和香烛。
年仅一岁多的三胞胎女儿水华、芙蕖和菡萏,因为年纪太小,已经被送回了梁王府,由老王妃赵淑娴照看着。
所以此刻跪在这里的,只有沈辰、沈凰、沈文瑾和沈文瑜。
沈凰的身体最是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沈辰跪在她旁边,眼神有些呆滞,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灵位,一动不动。
沈文瑾跪在另一侧,小小的眉头紧锁,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像个小大人。
而最小的沈文瑜,跪在最外面。
他一双眼睛,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潭,透着一股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冷冽和沉静。
看到这一幕,唐珠珠和唐润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们快步走过去,跪倒在蒲团上,对着灵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姐姐......”唐珠珠泣不成声。
四个孩子听到动静,都缓缓回过头。
“珠珠姨母,润舅舅。”沈文瑾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怎么来了?”
唐珠珠看着他们憔悴的小脸,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一样。
她张了张嘴,之前在路上想好的一切说辞,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满腔的悲愤和心疼,化作一句脱口而出的控诉。
“孩子们......”
“你们的父亲......你们的父亲他......”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唐润接了过来,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的父亲,他要娶那个害死你们母亲的凶手!”
“他要娶银茶那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