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机械音，像是天庭的审判，在整个地下空间回荡。
“继承者试炼？”江辰海眉头一挑。
苏清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江辰海的手臂。
“我不要！”她声音发颤，“我不想当什么圣女！”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无数古装剧里，圣女被送去祭天或者跟一个老头子传承功力的画面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黑色广场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半透明的蓝色能量光墙，从地面的缝隙中猛然升起。
这些光墙以极快的速度，试图将苏清歌从人群中单独分割出来，形成一个通往远处白色尖塔的囚笼通道。
“放开她！”伊莎贝拉拔出匕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姬长空更是须发皆张，周身真气鼓荡，准备一掌拍碎这不讲理的墙。
“别动。”
江辰海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反手死死攥住苏清歌的手，任凭那能量墙如何挤压，都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尖塔顶端那颗闪烁的“眼睛”，竖起了一根中指。
“喂！听得见吗？盖亚是吧？”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指定继承、包办婚姻这一套？”
“我告诉你，今天这试炼，她不参加。谁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整个地下世界，似乎都因为他这句嚣张的话而安静了一瞬。
那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冰冷。
“警告，拒绝试炼，等同于入侵行为。”
“入侵者，将予以……抹杀。”
“嗡——”
广场四周，无数隐藏在建筑里的炮台缓缓升起，黑洞洞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能量光芒，齐齐锁定了江辰海一行人。
空气瞬间僵住。
“哈。”江辰海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紧张到手心冒汗的苏清歌，又看了一眼那些杀气腾腾的炮台。
“行，你挺狂啊。”
“来，我教教你怎么跟我说话。”
他松开苏清歌，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
“统子，干活了！”
“让这老古董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现代互联网社会的降维打击。”
【收到，宿主。】
【正在为您从家族商城中兑换高级道具……】
【叮！恭喜宿主，成功兑换S级概念病毒——【蓝屏代码【表情】普朗克】。】
江辰海嘴角一咧。
“晚秋！”他冲着夏晚秋喊了一声。
夏晚秋心领神会，立刻坐回“永乐号”潜艇的主控台前。
“老板，我在。”
“刚才跟那些保安大哥握手的时候，后门留了吧？”
夏晚秋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属于顶尖黑客的自信笑容。
“何止后门，我连他们家WiFi密码都改了。”
“很好。”江辰海打了个响指，“现在，把咱们准备的‘土特产’，给这位叫盖亚的朋友，送过去。”
“收到！”
夏晚秋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数据洪流，通过刚才与青铜机甲建立的“友好连接”，瞬间涌入了这座沉睡了万年的地下城市的核心网络。
亚特兰蒂斯，盖亚主控中心。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据瀑布中，一行极其微小，却又不符合任何已知逻辑的蓝色代码，悄然出现。
下一秒。
整个城市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那些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能量炮台，像是喝了假酒一样，炮口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晃。
“警告……警告……检测到……检测到未……未知……”
那威严的机械合成音，突然变得卡顿起来，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紧接着，画风突变。
“滋啦……苍……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段充满了魔性节拍的鬼畜电音，响彻了整个地下世界。
正是江辰海之前用来对付海妖的广场舞神曲。
只不过这一次，是被盖亚用它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给“倾情演唱”了出来。
广场上，所有人都石化了。
伊莎贝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姬长空捋着胡子的手，僵在半空。
苏清歌更是张大了嘴，忘了害怕。
“入侵……入侵……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启动……启动……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伴随着这精神污染般的歌声，之前还坚不可摧的蓝色能量墙，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管，闪烁了几下，“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所有能量炮台，也都垂下了高傲的炮口，蔫了。
江辰海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重新牵起苏清歌的手，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刚才的警戒线，朝着城市深处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那些已经陷入宕机状态的青-铜机甲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跟我斗？”
“我老婆是顶级黑客，我系统是天选外挂，你一个断网万年的单机游戏，拿什么赢？”
众人：“……”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一行人就这么在《最炫民族风》的鬼畜循环背景音乐下，畅通无阻地走进了这座未来与古典并存的宏伟城市。
街道两旁的建筑自动亮起柔和的灯光，像是在欢迎主人的回归。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江辰海走在最前面，像个导游，“咱们先去那个最高的白塔看看，圣女的试炼嘛，一般奖励都挺丰厚的。”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剧烈到让整个城市都为之震颤的巨大爆炸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黑色广场的另一端，猛然传来。
夏晚秋猛地回头，调出“永乐号”的外部监控。
只见广场的边缘区域，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硬生生炸开的。
无数穿着黑色潜水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窟窿里涌出。
他们的手臂上，统一佩戴着一个徽章。
一个由长剑和天秤组成的，属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徽章。
紧随其后的，还有摩根家族的动力装甲小队，以及其他几个西方财阀的雇佣兵。
他们也进来了。
“老板！”夏晚秋脸色一变，“趁着刚才防御系统瘫痪，他们炸开了城市的备用排污管道，强行突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