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卫戍区靶场。
这里是整个京城防卫最森严、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硝烟味。
耳边充斥着“砰!砰!砰!”的、足以震破耳膜的沉闷枪响。
一排排穿着迷彩作训服、身形挺拔的士兵,正趴在射击位上,进行着枯燥而又严苛的实弹射击训练。
而今天,这个充满了阳刚和铁血气息的男人天堂里,却迎来了一位极其特殊的、画风完全不符的小客人。
当陆行舟牵着苏念慈那小小的手,出现在靶场上的时候。
所有正在训练的士兵,包括那个负责靶场纪律的、一脸严肃的黑脸教官,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集体石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那个粉雕玉琢、可爱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身上。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那个向来不近女色、冷酷得如同万年冰山的狼王队长,居然居然带了个小女娃来靶场?
而且看他们那亲密的样子
难道难道这是队长的私生女?!
一时间,各种八卦的、充满了猜测的目光在士兵们之间疯狂地交流着。
“看什么看!”
陆行舟感受到了手下们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他的脸一沉,中气十足地低吼了一声。
“都没事干了吗?!”
“今天的五公里越野都跑完了吗?!”
“一百个引体向上都做完了吗?!”
“全体都有!给我加练一组!现在!立刻!马上!”
他这一声吼,瞬间就让所有看热闹的士兵都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收回了目光,乖乖地趴回了射击位上,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整个靶场瞬间就恢复了肃静。
“哼!一群欠练的臭小子!”
陆行舟冷哼一声,然后缓缓低下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念慈身上时,那张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脸,瞬间就融化了。
他的眼中盛满了温柔和宠溺,仿佛换了一个人。
“念念,怕不怕?”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正在开火的士兵,柔声问道。
“不怕。”
苏念慈摇了摇头。
两世为人,她见过的生死场面比这要血腥恐怖得多。
这点小场面,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好。”
陆行舟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有胆色。
他从一旁的枪械架上,取下了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后坐力较小的77式手枪。
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色的、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儿童专用降噪耳罩,无比细心地戴在了苏念慈的耳朵上。
“来,站到这里。”
他将苏念慈带到了一个空着的射击位前,然后自己则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伸出长臂,从背后将苏念慈小小的身体整个环抱在怀里。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充满了力量和安全感。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小脸不受控制地又红了起来。
“看好了。”
陆行舟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像是在说最动人的情话。
“我只教你一遍。”
他握着苏念慈的小手,将那把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手枪,稳稳地托在了她的掌心。
“握枪的姿势要稳,双腿微开,身体前倾。”
“瞄准的时候要三点一线,缺口、准星、目标。”
“最重要的,是呼吸。”
“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你的呼吸必须是静止的。”
“就像一个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在做最精密的手术一样。”
“你的心,不能有丝毫的杂念。”
“你的眼里,只能有你的目标。”
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苏念慈的耳朵里。
苏念慈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每一个动作要领。
她那颗因为紧张而有些躁动的心,竟是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杂念。
只剩下了一种如同手术刀一般的、冰冷的专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呼啸着射出枪膛。
在所有人那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精准地命中了五十米外靶子的正中心。
十环!
整个靶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第一次摸枪!
第一发子弹!
就就打出了一个十环?!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连陆行舟自己,都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知道苏念慈是个天才。
但他没想到,她居然能天才到这种地步。
“感觉怎么样?”
陆行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骄傲。
“还不错。”
苏念慈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就是这枪的后坐力还是有点大,震得我手麻。”
她这凡尔赛式的发言,让周围那些天天被教官骂脱靶的老兵们,一个个都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关系,以后我天天带你来练。”
陆行舟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充满了宠溺。
“直到有一天,你比我打得还准。”
夕阳西下。
两个人练完了枪,便手牵着手,在靶场后面的西山山脉里散起了步。
晚风轻拂,带着一丝丝青草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陆行舟。”
苏念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对他说道。
“你教了我开枪。”
“现在,换我来教你一样东西。”
“哦?”陆行舟闻言来了兴趣,“教我什么?”
“教你认草药。”
苏念慈的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走到那株植物前,小心翼翼地将其连根拔起。
“这个叫紫花地丁,性寒,味苦,有清热解毒、凉血消肿的功效。”
“你们在野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被毒蛇咬了,或者身上长了疮,就可以把它捣烂了敷在伤口上,有奇效。”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株草药递给陆行舟看。
陆行舟看着那株在他眼里跟杂草没什么区别的植物,又看了看苏念慈那张充满了专业和自信的小脸,他的眼中充满了新奇和敬佩。
“还有这个。”
苏念慈又指向不远处的一丛灌木。
“这个叫马齿苋,可以用来治疗痢疾和腹泻,生吃就行。”
“还有那个,是蒲公英,它的根可以用来泡水喝,能去肝火,对眼睛好。”
苏念慈就像一个移动的中草药百科全书。
她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为陆行舟介绍着各种各样、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的野生植物。
她告诉他哪种可以吃,哪种可以入药,哪种又有剧毒。
陆行舟听得是津津有味,大开眼界。
他只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就是一个永远也挖不完的宝藏。
就在两个人沉浸在这种温馨而又和谐的教学氛围中时。
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山路上响起。
紧接着。
一个穿着军装的警卫员神色慌张地从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陆行舟面前,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焦急地汇报道。
“陆陆大队!不好了!”
“军区司令部刚刚下达了最高级别的紧急战备命令!”
“命令您和您的狼牙特战大队,立刻!马上!全员归队!”
“一场一场毫无预兆的突击演习,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