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友你误会了！”
墨晨突然大笑一声。
那笑声来得毫无预兆，前一刻他脊背上所有棘刺还炸着，周身龙息还在往外喷，整座大厅墙壁上的裂缝还在往外扩。
下一刻他笑得像过年放鞭炮，把窗外十几个黑龙族人吓得集体往后又退了一步。
刚才被威压掀翻那个刚爬起来，听到笑声又坐回地上去了。
他暗金色的竖瞳弯成了两道月牙，之前凶狠的语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变脸速度比蓝星川剧变脸还快。
脊背上的棘刺一根接一根收回去，周身激荡的龙息也缓缓平息，大厅温度从烤炉模式切回了正常模式。
“我们龙族可不管你是如何成就的真龙之躯，夺舍也好，后天进化的也罢，只要血脉纯正，那就是我龙族的一员！”
墨晨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骄傲。
龙族从来不是靠出身来定义族群的。其他种族或许会在意你的血脉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还是后天洗练出来的，但龙族只认一个标准。
你身上的龙血纯不纯。
纯的，你就是龙族。
不纯的，就算你是两条真龙生的，也算不得真正的龙族，也只能算作杂种。
这是龙族能在三族中屹立万年不倒的根本逻辑。
血统论的极端版本。
放在蓝星的互联网上这种价值观会被喷成筛子。
但在这个世界，这是刻在每一个龙族鳞片下的铁则。
王玄听到，夺舍也好，后天进化的也罢时，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本来就是圣主的恶魔体质，系统直接把他的肉身改造成了完全版的火之恶魔龙人体。
要说后天进化那确实算后天进化。
“非是吾不信。”
墨晨话锋一转，语气从豪爽切成了沉稳。
他低头看着王玄，暗金色的竖瞳从上往下扫描了一遍王玄全身。
龙角弧度、鳞片排布、龙尾比例、额头的火焰印记。
每一条都符合黑龙族特征，甚至比他自己更纯正。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最关键的细节。
骨龄。
“但是我看小友的骨龄只有区区二十。想我龙族，无不是修炼几百上千年才能达到觉醒本命元素的程度，所以……”
墨晨没说完。
龙族的成长周期是妖族中最长的。
一条真龙从破壳到成年，至少需要五百年。
五百年间要经历三次蜕鳞，每一次蜕鳞都是一次生死关，蜕过去就觉醒一种本命元素，蜕不过去就死。
而眼前这个墨渊，骨龄二十。
二十年在龙族的时间尺度里连幼龙都算不上。
刚破壳二十年的龙族幼崽还在满地打滚追自己尾巴玩。
这不正常。
不是天才不天才的问题，是时间根本对不上。
“嗯？所以你准备称量称量在下？”
王玄语气依旧平淡。
他听出了墨晨的后半句话。
一个二十岁的龙族不可能有这种实力，除非他根本不是龙族。
墨晨需要一个证明，而这个证明靠嘴说是没用的，得靠拳头。
他挺理解墨晨的逻辑，换成他是黑龙族族长，突然冒出一个骨龄二十却实力爆表的同族，他也会先怀疑再验证。
这平淡的语气落在墨晨眼中，那就是王玄有莫名的底气。
不是嘴硬的底气，是那种你随便试反正结果都一样的底气。
墨晨活了一万两千年，见过无数对手，这种底气只出现在两种人身上，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实力远超自己的人。
但他不敢相信。
他怕对方是觉醒了极高伪装能力的其他种族装作的龙族。
这种事历史上发生过两回。
一回是凤凰族用涅槃重生伪装成火系龙族混进龙域，被当年的黑龙族族长一巴掌拍出了原形。
另一回更离谱，一只九尾狐用幻术变成了龙族形态，连龙息都模拟得一模一样，最后是被龙域的族纹禁制验出来的。
所以他必须试一下。
“墨渊小友，来吧！”
墨晨整个人瞬间升空。
他升空的方式是所有龙族中最粗暴的一种，没有任何风系能量托举，没有任何法术辅助，纯粹用肉身的爆发力一脚踩碎脚下的黑曜石地板，靠反作用力把自己射向天空。
被踩碎的地板碎块还没落地他已经出去了数千米，脊背上重新张开的棘刺在高速飞行中与空气摩擦产生了一圈暗红色的火焰环。
不到三秒钟他就抵达了万米高空，低头往下看，准备等墨渊飞上来。
发现地面已经没了王玄的身影。
随即猛的抬头，发现王玄早就已经在同一高度看着他了。
暗金色的圆瞳平静地和金色的竖瞳对视。
王玄悬浮的位置比墨晨还高半个头，鸡符咒的念动力在脚底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托举力场。
兔符咒的极速让他的位移快到墨晨完全没捕捉到轨迹。
“风元素嘛？这么快！”
墨晨心中暗想。
拥有两种本命元素的黑龙族算天才，但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来吧墨渊小友，展示展示你的实力吧！”
墨晨瞬间展开周身气势。
黑紫色的火焰从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一层一层地叠加，从脚底包裹到胸口，从胸口包裹到头顶，最后连脊背上的棘刺都被火焰完全覆盖。
这是他的本源火元素。
黑紫色是高温火焰接近极限温度时才会呈现的颜色，普通火系龙族的火焰是红色或者金色，能烧到紫色意味着墨晨的本命火元素已经修炼到了火系龙族的顶尖水准。
空气被火焰烤得开始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微弱电流声，一道道细小的紫色电弧在火焰表面跳跃闪烁。
温度极高。
墨晨周围千余米范围内的云层在三秒内被蒸发殆尽，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两千余米的球形晴空区。
下方的龙族族人抬头时只能看到一团黑紫色的火球悬浮在万米高空，火球边缘的空气因为高温产生了连续不断的扭曲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