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天,秦墨白知道了江局长怎么处置那个人了,先是到村里好几趟,让村里知道他出事了,再加上他本人以及家人一直被关押,所以村里面都在传言公安局重视此事。
随后马营长又派人去了几趟,看到有穿军衣的士兵出现,还大张旗鼓的,仿佛是在搜查什么,顿时村里的传言更是满天飞。
再然后,附近几个村庄都有身穿公安制服的人和穿成军衣的人出现,这帮人一到村里头,便说是要搜查,折腾了半天,然后才离开。
纷纷有传言道,马铁旦是捅了马蜂窝,竟敢惹军队,军队出动大队人马,在搜查隐藏的东西。
但是,人们却不知,在马铁旦和家人那里,先是给他们讲了他们的行为带来的危害,并且还给他们看了军队大队人马搜查的证据。
吓得马铁旦和家人们一时不敢出声,随后,便是秦墨白和江局长出马了,在江局长的再三请求下,秦墨白才勉强同意了网开一面,放了马铁旦一家。
江局长安排人,给了马铁旦一家这几天的补贴,还叮嘱他们说补贴是他们私下给的,并且讲清楚,这事目前来看,算是结案了,要是今后一旦再犯,那么旧案就要重新翻起了。
马铁旦一家一看,这虽然受了惊吓,但是拿到了补贴,再加上不追究此事,算是天上掉馅饼。
江局长派车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送他们一家子回去,马铁旦一家下了车,进了屋里,点燃了自家的煤油灯,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感无语。
第二天早上,马铁旦早就把他们的补贴收好,吃过早饭后,村里邻居过来,看到他们一家子都在,便纷纷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马铁旦只是不说话,他坐在家门口,看着远处那边,愣愣的想着:那位秦同志真的好坏,江局长真的挺好。
不过,他的儿子,却告诉大家,是因为他爸动了部队里的东西,所以他们才被抓了。
从那以后,他们的羊、牛这些,绝对地远离马营长的地盘。
而几乎同时,秦墨白却慢悠悠的跟着江局长进了县城,虽然他的身份明显和江局长不对等,但是他明显有一个好夫人啊,是团长啊。
秦墨白笑道:“咱们去见李厂长,就这样去吗?不买点东西?”
江局长摇摇头,道:“买什么,李厂长还要请我们吃饭,你听我的,没错!”
江局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也算是梳理了你们这边的关系,今后,还得麻烦你们了,想不到跑来这里一趟,军分区愿意和我们每月或每季度召开一次治安联防联席会议。”
“哈哈,”秦墨白笑道:“这有什么,我们军分区这些单位是‘国中之国’,公安有时难以介入。”
江局长道:“我们也是头疼,你也知道,这边的民情复杂,地广人稀,交通不便,许多牧民、农民一辈子难进一次县城,你有啥办法解决吗?”
秦墨白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可以将民警定期、定点、分片下乡制度化。”
“不只带案件,更要成为流动服务站,背囊里应装有户口登记表、调解记录本、安全宣传册、简易医药箱、帮群众代购的针头线脑和邮票信纸。”
“这样就能将公安工作从等群众上门报案,转变为上门发现矛盾、解决问题、服务生活。这是最有效的社情民意收集和政治宣传。”
“不要太频繁,只要一个月有1到2次,就足够了。”
江局长听后,他顿时眼前一亮,道:“你这个方法好,这样就不会出现警民关系脱节了。”
他赶紧拿出本子,说道:“我先将你这个方法记录下来,不然到了农机维修厂就忘了。”
秦墨白看着他记录下来,而后他又问道:“在一些地方,宗族、部落影响深的地区,我们要怎样开展工作。”
秦墨白笑道:“建立四老顾问与情报网,老干部、老党员、老牧民、老民兵威望高,情况熟。”
“以治安保卫委员会为基础,正式聘请四老担任不占编的民情顾问。遇到辖区内的婚丧嫁娶、草场水源纠纷、外来人员落脚,民警必须主动征求他们意见。”
“这能将公安的触角深扎进传统社会结构。”
“对民间大量存在的婚姻、债务、牲畜侵害田禾等非恶性纠纷,不简单推给公社。”
“可在生产队的场院上,由民警主持,邀请干部和四老参加,公开调解,当场议定,形成笔录。”
“对盗窃集体财物、破坏生产等行为,在严密审批后,可开小范围的现场批判会,实现处理一个,教育一片。”
江局长大喜,他才发现秦同志真的有用,虽然在马营长的吹捧下,秦同志的地位很高,但是到了现在,秦同志的作用才发挥出来。
“秦同志,你脑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怎么我们的问题,在你这里,都有答案。”
秦墨白笑道:“没有,我只是比较了解地区特色,所以才会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江局长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军分区放不放人,我都想把你招到我们公安局,当个副局长算了。”
秦墨白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倒没有必要,我要是有想法,也会告诉你,咱们什么关系啊!”
“对,咱们什么关系。”江局长喜上眉目,他问道:“你还有没有别的招数了?”
秦墨白笑了,道:“还有一些,你且听听。”
“与兵团、军区、大型国营农场建立三方联席机制,由县公安局牵头,每月或每季度召开一次治安联防联席会议。”
“通报各自辖区治安动态,协调重大案件侦办,统一部署边境地区、交通要道的堵卡、清查行动。实现情报共享,避免各自为战。”
“培养双语或多语民警,在民族地区,必须有一定比例的民警能用当地民族语言进行日常交流、做笔录、宣传政策。这不仅是工作需要,更是政治态度。应给予这些民警学习机会和适当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