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知瞬间愣在了原地,她看向了楼梯口,听着熟悉的钢琴声,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站在那里。
霍司宸喊了她好几声,林知知都没听到。
她的耳朵只听到了钢琴声。
那是林峰都她弹的曲子。
这熟悉程度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知知迈开退,朝着楼下走去。
是他回来了吗?
可她来回的找,都没有找到。
是他!
肯定是他回来了!
霍司宸看着眼前慌乱的小姑娘,心里一惊,上前拉住她的手,“知知,你怎么了?要找什么?”
“司宸哥,是他回来了!”
霍司宸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姑娘,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里的悲伤和痛苦。
“你想要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好不好?”
林知知着急的道,“司宸哥,你听到琴声了吗?”
霍司宸听了听,“应该是楼上的宴会厅。”
“你带我去!”林知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霍司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应该是人或事对她来说很重要,“我带你去。”
霍司宸牵着她朝着宴会厅走去。
可他们到的时候,琴声已经停了,宴会厅里只有客人们在聊天。
林知知径直的朝着钢琴走去。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刚收起手,好像是刚刚演奏完。
霍司宸看着那位的背影,挑了挑眉,看向了林知知。
林知知站在钢琴的前方,怔愣的看着沈惊寒,失落感涌上心头。
’不是他。
“怎么是你在这里?”林知知想也没想直接问了句。
沈惊寒抬头看向她,站起身,走到林知知的跟前,帮她擦拭着眼泪,“你希望出现的是谁?”
林知知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沈惊寒,靠在他的怀里,有悲伤,也有愧疚。
她要怎么跟他说,自己满怀期待的找过来想要见的人,却不是他。
那人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她只是听到曲子,就找过来了。
而听到曲子的瞬间,她忘了自己的丈夫。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要见到那个他,
看到沈惊寒的瞬间,林知知明白是她自己在幻想。
“没想到,你也会弹这曲子。”
沈惊寒苦涩的笑了,“因为这个曲子哭?”
林知知的摇头,她抬头看着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
“这是他和我一起演奏过的曲子,我以为是他……”
沈惊寒无力的道,“让你失望了。”
林知知看着他脸上那落寞的神色,她很抱歉,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只能紧紧的抱着男人。
沈惊寒问道,“如果是你期待的那位,你也会这样抱着他吗?”
林知知不回答。
“知知,你会吗?”
应该会吧。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他……已经死了。”
沈惊寒叹息了一声音,“知知很爱他吧。”
林知知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的落下。
“惊寒哥……”
“没关系。”男人的语气轻描淡写,。
但林知知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可她的心好疼。
她能感觉到沈惊寒的落寞和难过,可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别哭。”沈惊寒拍了拍她的背,“你司宸哥可要笑你是花猫了。”
沈惊寒温柔的给她擦掉眼泪。
看着眼前温柔细心的男人,林知知感觉自己破碎的心好像修复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霍司宸。
她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鼓励,“惊寒哥,你的朋友很好。”
沈惊寒蹙了蹙眉,“你觉得霍司宸好?”
“他很好呀。”
霍司宸虽然话不多,表面看着冷人,可他体贴细心。
今天只是初次见面,也很绅士。
林知知觉得自己嫁给沈惊寒,太幸运了。
沈惊寒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有个词叫衣冠禽兽,就是用来形容你那个司宸哥的。”
林知知瞬间破涕为笑了,。
沈惊寒看她笑了,松了一口气,“不哭了?”
林知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我们回去?”
林知知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林知知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男人道,“先生,请过目。”
这嗓音很粗,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
林知知听着这声音,她想起来了,那天打电话约她卖画的就是这个人。
林知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可只看到了背影,林知知感觉有点熟悉。
这熟悉感,让她的内心暗暗的抽疼。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只见男人抬了抬手,“就这样安排下去。”
看着男人的手,手指修长,峰哥的手也是这么好看,她以前经常说“峰哥,你这双手天生就是用来弹纲琴的。”
林知知的心跳得很快,就在他们走到宴会厅门口时,眼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离开。
林知知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沈惊寒的手,想要上前。
可沈惊寒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怎么了?”
林知知想说,她好像看到峰哥了。
可她知道,自己要是这么说的话,沈惊寒会伤心的。
于是她只能说。
“我刚听到一个声音,像是那天说要卖我原作品的人。”
说着,她还想指给沈惊寒看,可人已经离开了。
林知知叹息了一声音。
可能是她认错了。
看来自己是真的醉了,竟然觉得峰哥死而复生回来了。
“刚刚还在那的。”
沈惊寒将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没事,一会让你司宸哥去查。”
说完,他看向了霍司宸。
林知知,“麻烦司宸哥了。”
霍司宸笑了笑,“不麻烦。”
霍司宸直觉那个人似乎对林知知很重要,帮忙查一下也没事。
林知知道了谢。
霍司宸笑着道,“不客气,我去看看人,你们先回包间坐会吧。”
沈惊寒点头,带着林知知回了包间。
包间里的餐已经收了,上了些茶点。
林知知坐在那里一直想着刚刚看到的背影。
她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想,可那首曲子,唤醒了她记忆里所有关于林峰的一切。
林峰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林知知很高兴,也很不舍,因为他要走了。
他一直都想要去北城上大学,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林知知才知道,他选择留下来。
林峰嘴上说得好听,说是喜欢江城的大学。
可林知知知道,他是为了她才留下的。
那天她哭了很久,林峰哄了她很久。
直到他说,“知知快点长大,长大后当哥哥的新娘。”
林知知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在耐心的等着自己长大。
美好又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