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手中的尚方宝剑寒芒吞吐,抵住黄百万的咽喉,便已在那层厚厚的横肉上豁开了一道细微血线。
黄百万瘫软如泥,方才那一番指望法不责众、拿江山稳定做要挟的嚣张气焰,在绝对暴力和帝王霸气前,早已碎得粉碎。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角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似乎想要求饶,却因为被内力锁死了声带,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一刻,整座醉仙楼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夜风卷着御林军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在沉闷地回荡。
“朕的大梁从来不缺当官的,也不缺你们这些身上流着百姓民脂民膏的商贾。”
萧辞的声音冷彻入骨,全无商量余地。
“你们自以为是这江南的土皇帝,自以为这天高皇帝远,就能在这方天地里只手遮天。”
“却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萧辞收剑入鞘,金铁交鸣之声在大厅内激起阵阵回响。
他冷漠地转过身,撩起龙袍一角,走向雅间主座,每一步都踏在在场所有盐商的心头。
“影一。”
萧辞坐回原位,端起那杯尚未冷透的烈酒。
“属下在!”
影一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单膝跪地,眼神中透着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
“传朕圣谕。”
萧辞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在那跪了一地、抖成筛子的盐商们。
“扬州商会之首黄百万,及座下陈老二、孙老四等六人,瞒报盐税,勾结逆贼,侵吞国帑,桩桩件件皆是谋逆大罪。”
“不必等到秋后,也不必送往京城受审。”
萧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掷地。
传令御林军,立刻将七名逆贼押赴扬州菜市口,连夜斩立决。
“让他们的人头,跟这扬州的夜色一起,永远留在这一场美梦里。”
这三个字一出,站在黄百万身后的几名盐商惊吓过度,两眼一翻瘫在了尿渍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诺!”
影一一声暴喝,身后的数十名精锐御林军将士齐刷刷按刀而起。
他们没有任何怜悯。
这些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汉子,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些坐在金山上算计前线将士口粮的蛀虫。
“带走!”
影一挥手间,数名如狼似虎的军汉冲上前去,如同拖死狗一样抓住了黄百万那肥硕的脖颈往外拖。
“皇上!开恩啊!愿意捐出全部家产!求开恩!”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皇上开恩!”
那凄厉的哀求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拉锯,却换不来萧辞哪怕一个回头的眼神。
沈知意坐在萧辞后方,看着这原本权倾江南的几个大佬,如今像一堆待宰的牲口一样被拖下楼。
她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心声在萧辞脑海中响起。
“暴君啊暴君,这波操作我给满分,要是还跟他们慢慢走司法程序,估计这扬州的马蜂窝得捅到明年去。”
“这种人,就得直接快刀斩乱麻,咔嚓一声,全世界都清净了。”
“不过你是爽了,估计明天一早江南这帮官员得集体吓尿,这可是扬州盐商的脑袋,居然就这样招呼不打地剁了。”
萧辞听着她在脑海里的嘚瑟,原本森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抬起手,有些宠溺地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紧的眉心。
“这江南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不到半个时辰,已陷入沉睡的扬州城被急促沉重的铁蹄声惊醒。
那是数百名御林天虎军的骑兵,在街道上疯狂奔驰的声音。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将整条通往菜市口的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列骑兵都扛着两面象征着生杀大权的黑底金虎旗,所过之处,肃杀之气弥漫。
“御林军办案!全城戒严!闲杂人等退避!”
低沉而有力的喝令声,在大街小巷中激荡。
无数百姓躲在窗户后面,有些胆大的则顺着门缝往外偷看。
他们看到了那平时在扬州横着走的黄老爷,此刻正被反绑双手,披头散发地塞在一辆囚车里。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肥脸,此时满是鼻涕和血污,眼睛里全是死灰一般的绝望。
“那不是黄百万吗?他在求饶?”
“还有那是孙老四,那是陈老二,我的老天爷,这些平时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财主,这是要被拉去哪?”
“你没看那旗号吗?是天虎军!是皇上亲自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和私语。
这些在盐商压榨下苦熬了几十年的百姓,此时看到这一幕,竟然没有一个感到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切甚至是癫狂的期待。
菜市口。
这里平时是扬州城砍杀贼寇的地方,此刻却被三层玄铁重甲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刑场正中央,七把沉重的斩马大刀已经架在了磨刀石上。
在秋夜寒风中,刀刃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刑场旁边临时搭起了一个阴森的高台。
影一身披黑色披风,面色冷肃地坐在正中,手里抓着一摞鲜红的死刑令牌。
“午时三刻已到!”
其实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但这并不妨碍萧辞杀人的决心。
“行刑!”
随着影一将第一枚火红的令牌狠狠掷在地上。
那清脆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
黄百万被两名士兵死死摁在刑柱上,他的脑袋因为太沉太肥,需要两名侩子手强行托举。
“秦三爷,你狠,你赢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沙哑的呜咽。
噗。
一抹猩红的血线冲天而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在这种有节奏的闷响中。
那七颗在江南地界上价值连城、足以左右整盘大局的人头。
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滚进了有些湿漉漉的尘埃里。
这一刻。
整座扬州城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几秒钟后。
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先传出了一声带笑的哭腔。
“天亮了!总算是天亮了啊!”
“杀得好!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老天有眼啊!”
渐渐地,这种零星的欢呼声汇聚成了震天动地的山呼。
百姓们开始涌向街头,不顾御林军的阻拦,朝着那个方向疯狂地磕头。
他们并不认识萧辞。
但他们知道,今晚过后,扬州那层笼罩了几十年的黑色雾霾。
终于彻底散去了。
而此时。
回到别院的沈知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软榻上,看着系统面板。
【叮:扬州社会安定度持续上升,百姓民心值暴涨3000点!】
【当前支线任务:铲除扬州盐商毒瘤,已圆满达成,任务评级:S级!】
【获得神秘礼包一份,已存入背包,请宿主查收。】
“呼,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沈知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发僵的侧脸。
之前的商战,像是走迷宫一样,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危机。
她跟萧辞配合默契,一边演戏,一边布局,期间还得忍受黄百万那恶心的嘴脸。
现在看到那颗脑袋落地,她那种前所未有的舒坦感觉,比吃了一顿满汉全席还要带劲。
“怎么样,爱妃觉得朕今晚这杀戮,可还让你满意?”
萧辞的声音,突然从门外飘了进来。
他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那套深紫色长袍,虽然满地血腥,但他身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
那种从权利巅峰退居生活状态的切换,自然而又带着一种莫名的从容。
沈知意翻了个身,用手枕着脑袋,笑得像个财迷。
“杀人虽然爽,但那只能算是前戏。”
她对着萧辞俏皮地眨了眨眼。
“皇上你是忘了,咱们今晚虽砍了脑袋,但那几千万两银子还没进咱们兜里呢。”
她的话音未落,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绿光。
那种对金钱的渴望,简直比饿了三天的饿狼见到了小羊羔还要明晃晃。
“听说黄百万的府邸修得比王府还气派,里面的宝贝估计得用车拉,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收货’?”
萧辞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你这性子,真是哪怕到了黄泉路上,估计都得想办法把阎王爷的判官笔给当了一换钱。”
“罢了,影一已经在那里守着了,等天一亮,朕便陪你去见识见识,这江南第一富商的底蕴。”
沈知意兴奋地从塌上蹦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那些专门用来搜宝的神奇小袋子。
“那就得快点了,万一那帮老管家什么的趁乱卷铺盖跑路了,我可是会心疼得睡不着觉的。”
萧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天边。
已经隐约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晨曦微弱。
却带着一种新生的生机。
他看着那一抹亮光,眼神深邃得如同星辰。
这一场商战,不仅仅赢回了尊严,更会为大梁换来接下来的长治久安。
而在沈知意眼里。
那抹晨曦。
分明就是亮闪闪的黄金颜色。
“黄金矿工沈知意,准备就绪!”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接下来的抄家环节。
才是真正的欢乐时光。
那是比杀人更让她兴奋的事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数不尽的财宝,在向她欢快地招手。
扬州的残局虽然还没彻底收完,但她知道。
这场原本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在萧辞身份大揭秘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现在的他们。
更像是在通关之后的关卡里,悠闲地捡着掉落一地的神级装备。
这种感觉。
简直太美妙了。
沈知意带着这种分外愉悦的心情,渐渐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外面的鸡鸣声,响彻了整座扬州城。
天,彻底亮了。
扬州的这一页,也终于翻开了崭新的篇章。
晨光熹微。
万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