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
夕阳西下。
天空被染成金红色。
海面像铺上了一层碎金。
傍晚六点。
一家人回到别墅简单休息了一会儿。
随后出门吃晚饭。
晚饭是在酒店旁边一家海鲜大排档吃的，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白灼基围虾，还有一锅海鲜粥。
满满一大桌。
莹莹吃得满嘴流油，不停喊着好吃。
吃完饭，一家人沿着海滩散步。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亚龙湾。
城市的灯光被远远抛在身后，海面上只剩下月光和星光的倒影。
天空格外清澈，没有太多云层遮挡，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
江北左手牵着苏晴，右手牵着莹莹，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
海浪涌上来，漫过脚背，又退下去，留下一层细碎的泡沫。
苏晴的另一只手拎着一双凉鞋，光着脚走在江北旁边，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飘起。
仰头看着满天繁星，苏晴轻声说："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
"这样的星空只有海边才能看到，长沙哪里能看到这么美的星空。"江北笑着说道。
“是呀！”
这时，莹莹注意力被脚下的浪花吸引走了，挣脱江北的手，追着一波退去的浪花跑了出去。
“哎，慢点。”江北担心小家伙，追了上去。
一会儿散完步，回到酒店。
这是一栋两层的海景别墅，带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套石桌石椅，旁边就是酒店提供的烧烤架和炭火盆。
老姐江宁在准备烧烤，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玉米、茄子、金针菇……已经摆了满满一桌。
“姐姐，要帮忙吗？”苏晴走了过去。
“不散步了？”江宁笑着问。
“走累了。”江北笑着回了一句，接着说道，"你们先吃，我有点工作要处理一下。"
"工作？"江宁抬头问道，"度假还工作？"
"就一会儿。"江北含糊地应了一声后，进了别墅里。
江北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
打开电脑里游戏，很快，意识进入了游戏世界。
野门。
哈拉兹山脉外围，阿尔哈卜小镇。
战争爆发前，小镇里有两三千居民，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居民们已经迁移。
小镇边缘，一座废弃多年的工厂。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破败的工业建筑，铁皮屋顶锈迹斑斑，里面杂草丛生，毫不起眼。
然而地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工厂地下，被挖空了一个巨大空间，面积相当于一个标准足球场。
这是一个机器狗地下训练场。
场地划分出多个功能区，障碍区、射击区、越野区、综合演练区。
江北现身场地边缘，身旁站着刘锋和两名参谋。
看了一眼时间，龙国方面的代表团，应该到了。
几分钟后，地下空间的一个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一行四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身便装的龙国驻吉布提保障基地司令员王志远少将。
身后，是副司令员孙杨上校，同样便装。
再后面，是两位专家，一位是龙国某军工集团首席机器人专家赵仁国研究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另一位是龙国某研究所的无人平台控制算法专家李辉教授，四十出头，精瘦干练。
四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好奇和期待。
他们千里迢迢从吉布提飞到也门，穿过重重险阻来到这里，只为一件事，亲眼看看伊比利斯军团的机器狗。
江北迎了上去。
"王将军，欢迎。"
"指挥官。"王志远伸出手，与江北握了握，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敬意，"叨扰了。"
"哪里，请随我来。"江北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走到演练区边缘的观礼位置。
场地中央，六架机器狗正整齐地排列成两排，四架战斗型，两架侦察型。
赵仁国研究员一看到这些机器狗，脚步就慢了下来，"可以……走近看看吗？"
"请。"江北点头。
赵仁国快步走上前，蹲在一架战斗型机器狗旁边，几乎把脸贴到了机器狗的躯干上。
另外一位专家同样跟了上去。
"这个关节驱动器的尺寸……比我们的小了近三分之一，但输出功率明显更大。"赵仁国喃喃自语，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看这个活动范围，关节的自由度至少比我们的试验型多了两个轴……这意味着它能在更复杂的地形中保持平衡。"
李辉教授走到另一架机器狗旁边，目光聚焦在机器狗头部传感器下方的控制模块区域。
"传感器阵列的集成度太高了……"李辉低声嘀咕，"光学、红外、激光测距、声学……全集成在这个拳头大小的模块里，我们的同类系统，体积至少是它的三倍。"
两位专家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震撼。
此前，他们只是看了视频。
视频已经够震撼了。
但亲眼看到实物，近距离观察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工艺那种冲击力，远非视频所能比拟。
"演示开始吧。"江北对刘锋点了点头。
刘锋按下通讯器："开始。"
场地中央，一名技术员发出指令。
六架机器狗同时被唤醒。
最先展示的是负重。
工作人员将两个各重二十公斤的沙袋绑在一架战斗型机器狗的背部，总计四十公斤，几乎相当于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
机器狗背部的承重支架微微下沉，然后稳住了。
四条腿依次抬起、落下，开始移动。
起步、加速、急停、转向……背负四十公斤重物，机器狗的步伐依然稳健而灵活。
在场地上跑了一个来回，速度不减，姿态不歪。
赵仁国的眼镜片上反射着机器狗奔跑的影像，嘴里无意识地念着："四十公斤……步频没有下降……重心偏移补偿极其精准……我们的试验型背二十公斤就摇摇晃晃了……"
接下来是翻越障碍。
场地上设置了多种障碍半米高的垂直岩壁、六十度倾角的碎石坡、直径不到一米宽的逼仄通道、布满不规则凹坑的碎石路面、连续三道半人高的横木。
机器狗一一通过。
最后是射击演示。
场地尽头，竖立着几个人形靶静止靶、移动靶、远距离靶。
战斗型机器狗在行进中对静止靶开火。
"哒哒哒！"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靶心区域，弹着点散布不超过十厘米。
接着对移动靶开火。
机器狗的头部传感器实时追踪靶标，背部的步枪随之调整角度，提前量计算精准。
"哒哒哒！"
移动靶被命中。
然后是火箭弹演示，—一架机器狗瞄准了一百五十米外的一块厚钢板。
"嗖！"
一枚微型火箭弹呼啸而出。
"轰！"
钢板被击穿，火花四溅。
整个演示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结束的时候，赵仁国研究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辉教授则摘下眼镜，用衣袖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仿佛觉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王志远少将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北。
"指挥官，"他的声音沉稳，但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撼，"我代表龙国方面，正式提出请求，我们希望获得机器狗的相关技术，条件由贵方开。"
江北笑了笑，“王将军，还请移步，我们进一步谈。”
一行人转移到了地下基地里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灯光柔和。
桌上摆着茶具和几杯热茶。
江北坐在长条桌的一端，对面是王志远、孙杨、赵仁国、李辉。
"王将军，"江北率先开口，"机器狗的技术，我们可以与贵方共享。"
王志远微微点头，身体前倾，"请开价。"
江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不要钱。"
王志远一愣。
孙杨也愣了。
两位专家同样面露意外。
"不要钱？"王志远确认道。
"不要钱。"江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们希望用技术换技术。"
"技术换技术？"王志远眉头微挑。
"是的。"江北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王志远，"我们军团需要贵方的远程无人机技术，具体来说，是'翼龙'系列无人机的核心技术，包括但不限于：卫星中继通讯链路技术、长航时无人机平台设计、合成孔径雷达/光电吊舱集成技术、以及相关的地面控制站技术。"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王志远和孙杨对视了一眼。
翼龙系列无人机，龙国最引以为傲的察打一体无人机家族。
翼龙-2、翼龙-3，航程数千公里，滞空时间数十小时，搭载合成孔径雷达、光电吊舱、空地导弹，是龙国无人机技术的集大成之作。
伊比利斯军团不要钱，要的是翼龙的技术。
王志远的脑子飞速转动。
这个条件出乎意料，但又合情合理。
军团确实不缺钱。
自从美军登陆也门以来，全球各地的捐款如同潮水般涌入，中东的富豪、反战组织、匿名账户……据龙国情报部门的保守估计，光是捐款，伊比利斯军团就已经收到了近五十亿美元。
加上军团自身的资产，总规模恐怕已经突破了三百亿美元。
三百亿美元的体量，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击毁美军装备，游戏系统都会给予丰厚的奖励；每一次全球舆论发酵，捐款就会再涨一波。
相比翼龙无人机，对龙国来说，虽然属于高端军事技术，但并非不可外传。
此前，龙国已经向多个友好国家出口过翼龙无人机的外贸型号。
核心技术虽然从未完全开放，但在特定的战略合作伙伴面前，共享部分技术并非不可能。
更何况，换取的代价是机器狗的完整技术。
伊比利斯军团的机器狗技术，他们已经看到了，毫无疑问领先全球，已经过实战验证的革命性武器技术。
这笔交易，对龙国来说也是划算。
王志远几乎没有犹豫。
"成交。"他伸出手，"我代表龙国方面同意以翼龙系列无人机的相关技术，交换伊比利斯军团的四足仿生无人地面平台技术。具体技术清单和交接方式，由双方技术团队后续协商确定。"
江北伸出手，与王志远紧紧一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志远露出了笑容。
两位专家，赵仁国和李辉，更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激动。
机器狗技术的获取，意味着龙国在四足仿生平台领域将直接跨越数年的技术鸿沟，从"试验阶段"一跃进入"实战列装阶段"。
而他们，将成为这一历史性跨越的亲历者和推动者。
孙杨副司令员也笑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江北举了举："这杯茶，敬合作。"
江北举杯，一饮而尽。
其实，江北需要翼龙无人机可以直接从游戏商城里购买。
之所以选择用技术换技术，而非直接从游戏商城购买翼龙技术，原因很简单。
掩饰游戏的存在。
机器狗、高超音速导弹、红旗-9B、中程弹道导弹……军团每次亮出新型武器，都会在全球引发一轮"这些技术到底从哪来"的质疑。
互联网上，已经出现了一种声音，说伊比利斯军团是不是获得了外星技术？
虽然这些说法大多是网友们的瞎扯淡，但众口铄金，说的人多了，难免会引起某些势力的深挖。
游戏系统的存在，是江北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最好的掩饰方式，就是让军团的技术来源"合理化"，通过与龙国的技术合作、技术交换，让外界以为军团的部分技术来自龙国，或者来自某个"神秘的盟友"。
这样一来，外星技术的传言就会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大国博弈""技术扩散"等更合理的叙事。
交易达成后，双方又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简短的沟通技术交接的时间表、保密措施、联络渠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