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目光注视屏幕上十二个快速移动的光点。
距离在不断缩短。
280公里。
260公里。
240公里。
F-16机群正以1.2马赫的速度飞过了沙特，进入了也门。
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进入红旗-9B的最大射程200公里。
江北没有急。
200公里是最大射程，但不是最佳射程。
在最大射程边缘发射，导弹的动能余量不足，机动能力下降，拦截概率会打折扣。
等目标再近一些。
100公里，是最佳发射窗口。
"所有单位做好发射准备，目标F16机群。"
"雷达车收到，跟踪锁定模式已就绪。"
"一号发射车收到，四枚导弹状态正常，随时可以发射。"
"二号发射车收到。"
两辆发射车，八枚导弹，锁定了八个目标。
目标距离200公里。
180公里。
160公里。
……
当F-16机群进入了120公里范围时，江北下达了攻击指令。
"咻！"
第一枚红旗-9B防空导弹从发射筒中喷薄而出。
固体火箭发动机在点火的瞬间释放出惊人的能量，导弹如同离弦之箭，直冲上天空。
"咻！"
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八枚导弹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全部发射升空。
"所有人，弃车，立即转移！"
江北一秒都没有多停，快速下达了撤退命令。
话落，江北第一个推开了操控舱的舱门，跳了下去。
接着，六名操作员跳下车，朝树林外转移。
江北跳下车后，打开了游戏装备栏，收起了两辆导弹发射车和雷达车。
空地上只剩下三组车辙印和满地被气浪掀落的树叶，仿佛导弹车从未存在过。
很快，江北也消失在密林里。
沙特阿拉伯。
苏尔坦亲王空军基地。
联合空战指挥中心。
这是一座半地下的加固建筑，内部空间宽敞，灯光明亮。
几十台工作站呈阶梯状排列，每个工作站前都坐着一名美军空战指引军官，戴着耳麦，面前是两到三块显示屏。
正前方的巨型屏幕墙上，实时显示着整个阿拉伯半岛和也门上空的空域态势图。
"猎鹰编队"——十二架F-16的光点正在屏幕上快速移动，已经越过了沙也边境，进入了也门北部空域。
指挥中心的气氛轻松。
过去几个月，美军对哈拉兹山脉执行过无数次类似的任务，只不过这一次战机数量多了一点。
伊比利斯军团没有防空导弹，没有战斗机，甚至连一门像样的高射炮都没有。
F-16飞过去，扔几颗炸弹，然后飞回来。
简单，安全，毫无风险。
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空战指引主任杰克·霍尔中校坐在指挥台上，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甚至没有太关注屏幕，这种任务，他已经指挥过几十次了，闭着眼睛都能干。
"猎鹰编队，这里是控制台。"一名空战指引官对着麦克风说道，"你们已进入也门空域，距离目标区域约一百二十公里。"
"控制台，猎鹰长机收到。"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编队长机飞行员的声音。
"编队保持当前航向和高度，一切正……"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指挥中心。
所有人的身体都本能地一僵。
杰克·霍尔手里的咖啡杯停在了嘴边。
大屏幕上，猎鹰编队的光点旁边，突然冒出了一组红色的告警标记。
一名空战指引官猛地摘下了半边耳麦，转头看向杰克·霍尔，表情惊骇。
"长官！检测到多枚地对空导弹发射信号，来源，也门境内！哈拉兹山脉方向！"
"什么？！"
杰克·霍尔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数量八枚！速度……"指引官的声音在颤抖，"速度六马赫以上，它们的目标是猎鹰编队。"
六马赫。
杰克·霍尔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
伊比利斯军团没有防空导弹。
情报部门确认过的，一百遍一千遍地确认过。
没有。
他们有的只是步枪、迫击炮、火箭弹和那些该死的无人机。
他们没有，也不可能拥有能够发射六马赫防空导弹的防空系统。
这不可能！
然而，屏幕上八个红色光点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猎鹰编队。
不管可不可能，导弹就在那里。
实实在在地飞过来了。
"猎鹰编队紧急规避！重复，紧急规避！"
杰克·霍尔猛地抓起了面前的通讯话筒，声嘶力竭地喊道。
"有导弹！地对空导弹！八枚！方位你们的正南偏东，立即规避！释放箔条和红外诱饵！"
也门空域。
八千米高空。
"滴滴滴滴滴！导弹告警！导弹告警！"
座舱内，警报声疯狂的响。
猎鹰编队队长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机载显示屏，多个致命的威胁标识正从南偏东方向急速逼近。
"怎么可能？！"查尔斯脱口而出。
哪里来的导弹？
伊比利斯军团怎么会有防空导弹。
该死！
"猎鹰编队紧急规避！重复，紧急规避！"
控制台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炸了进来。
"有导弹！地对空导弹！八枚！立即规避！释放箔条和红外诱饵！"
查尔斯来不及骂人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的思考更快，
左手猛推油门，右手一把拉杆。
F-16的机头猛然抬起，机身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蹿去。
G力瞬间将他砸进了座椅里，抗荷服猛地膨胀，紧紧箍住了他的双腿和腹部。
同时，查尔斯的左手按下了干扰弹发射按钮。
"噗噗噗噗！"
几十颗箔条弹和红外诱饵从机身两侧弹出，在空中炸成一片闪亮的金属云和灼热的火球。
"猎鹰二号紧急规避！"
"猎鹰三号规避！导弹在六点钟方向——"
"五号！五号拉起来！快拉——"
通讯频道里，机群的飞行员们几乎同时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做规避动作。
天空中，十二架F-16如同受惊的鸟群四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猛烈机动。
有的拼命爬升，有的急速俯冲，有的翻滚转弯，机翼划过夜空的弧线与导弹的白色尾迹交错在一起。
箔条弹的银色碎片在空中像暴风雪一样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