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的目光,落在曾晟夫妇身上:
“曾将军,曾夫人——小龙是我们三个看着长大的。”
“可能是从小我们对他的磨练太过残忍,让他有两种极端的心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一种是极端的守护。一种是极端的报复。”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个瘦弱的孩子:
“原因是——七岁前,他一直是一个人在面对他内心的无助与绝望。”
“后来叶枫、小雅、铁柱三人来了,成为了他的伙伴。”
“那时我就观察到,他的目光中已经变了——”
“那是对身边亲近的人,近乎偏执的保护欲望。”
“是极端守护的眼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同样——”
“一旦有人触碰了他的逆鳞,他就是极端报复的心理。”
“这种极端报复,就是不计后果,只为达到目的。”
“所以——”
毒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我不担心小龙的治疗与康复。”
“我是毒疯子。”
“他的身体,我有万分的把握可以治好他,并让他变得更强。”
“但我掌控不了他的心理。”
“更左右不了他的思维与复仇欲望。”
“而一旦他没有彻底康复前,就对太阳国展开行动。”
“进行高强度作战——”
“那么,我所有的治疗,就会前功尽弃。”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相信我说的这两个关键,你们也知道——这是重中之重。”
“先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小龙不要前往太阳国。”
“然后,给他找一个合适的环境,让他安心治疗,安心康复。”
“小龙马上就会醒来。”
“在他醒来前,我们必须要提前制定好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出来。”
叶枫的声音,冷得像冰刺:
“那就先不要把实情告诉老大。”
“我和小雅、铁柱三人现在就带人去太阳国,等我们报完仇了,再告诉老大。”
巴洛克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大嗓门炸响,震得会议室的灯都在晃动:
“你当你老大是傻子吗?!他的心智与妖孽般的洞察力,你难道不知道?!”
他绕过桌子,走到叶枫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叶枫的鼻尖上:
“你们这次行动,你们老大早就看出这里面有天大阴谋。
“但他为什么最后不动用其他的佣兵势力,而是让地狱火去?”
“因为他堂哥就在地狱火!”
“他发给我的信息,就是让我们过去作为黄雀!”
“让我们故意拖后!”
“然后让他堂哥露脸,我们全都蒙面——这是为了迷惑外界!”
“同时也让这次解救你们龙国人质行动,在外界看来,这就是龙国军方的行为!”
“就算外界看出是地狱火,那也没什么质疑——”
“因为上次解救小雅父母,地狱火在外界看来,已经与龙国达成联盟关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所有小龙为了维护龙国及军方形象,只能选择地狱火,知道吗?”
“而更能体现小龙心智与布局上的恐怖之处,那就是——”
“他一是安排了缄默去了宙组织总部!”
“二是强烈要求我和毒医也要亲自前往二营!”
他转身,目光扫向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叶枫脸上:
“安排缄默,那是第一道杀手锏。
“一旦小龙没有在规定的时间给缄默发信息——”
“那缄默就会在宙组织总部展开暗杀和雷霆清除行动!”
“第二道杀手锏,就是我和毒医!”
“我带领地狱火精锐压后做黄雀!”
“而毒医的医术就是战场营救——”
“小龙他不知道这次行动的最后杀局——”
“他只能尽量减少你们战友们的伤亡。”
“一旦你们战友受伤命悬一线时,毒医就是保命符!”
他指着叶枫、小雅、铁柱三人:
“你们三个知道,毒医没有人能指挥动他离开地狱火基地。”
“是小龙为了你们战友,为了龙国——”
“再三向我强调并强烈请求,毒医才亲自前往去的!”
巴洛克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我说的这些,你们三个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旦你们老大醒来,就会问我,问缄默,事情的详细经过。”
“我们怎么回答?”
“难道我们说——不知道幕后黑手?”
“你们老大都知道自己被救回到基地了——”
“他还会不知道那些恐怖分子已经被消灭了吗?”
“都已经被消灭了,缄默也去了宙组织总部——”
“我们却说不知道幕后黑手——”
“你们当我们三个老家伙付出那么多精力、倾尽所有培养出来的零号,你们的老大,是蠢货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老大带领你们执行了多少危险任务?”
“他要是一个蠢货,你们三个都死八百回了!”
“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和我说话?!”
叶枫低下了头。
小雅低下了头。
铁柱低下了头。
三个人,三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战士——
此刻被巴洛克批得无地自容。
因为他们知道,巴洛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们老大,骗不了。
曾晟和何静,又紧张了起来。
他们的手,重新握紧。
他们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闫茹歌和安娜,也全身冒冷汗。
她们都知道曾凌龙的性格——
一旦骗不了,那谁能阻止他复仇?
但他现在绝对不能去作战,否则——
那个恐怖的后果,室内所有人都无法承受,也无法接受。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每一秒,都像在倒计时。
倒计时——曾凌龙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