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邺万万没想到,大哥竟会有这样的打算。
沈霖那孩子可是大哥一手栽培起来的,他怎么舍得让侄子去部队,还要娶个军属呢?
“大哥,你这是图什么?你岳父可是总军区的大首长。
想让小霖娶个军属,跟你岳父提一句不就行了?说不定他还能给你介绍个军官亲家。
你看你家小煜,年纪轻轻已经是正团了,我去年才刚升副师长,这晋升速度哪比得上你儿子?找我帮忙,还不如找你岳父。”
沈伟铭见三弟把话说到这份上,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原本想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大儿子在总军区有老丈人照应。
要是把二儿子也安排过去,万一将来老丈人那边有什么变动,他们这一房岂不是全得栽进去?
把二儿子放在老三那儿帮着照看,至少还能多一份安心。
算了,还是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小霖调到其他部门吧。
沈琮德目光在大儿子和三儿子之间转了一圈,想到这是大过年的,终究什么也没说。
饭桌上,沈煜夹了两只虾放进自己碗里,仔细剥好壳,又轻轻放到宋书颜碗中。
宋书颜抬头朝他一笑:“谢谢,你自己也吃呀。”
“没事,我帮你剥,省得你弄脏手。”
这时,沈瑞端着碗凑过来:“大哥,我也喜欢吃虾。”
沈煜用筷子给他也夹了两只。
沈瑞小声嘟囔:“大哥,你怎么不帮我剥?我今天穿的是新衣服,可不能弄脏了。”
“你以前吃虾不是连壳一起嚼吗?偶尔吃一次壳也没事,还能补钙。”
一旁的秦凤霞瘪了瘪嘴:“小煜,你就别逗瑞瑞了。”
“小婶,我可没逗瑞瑞,虾皮确实含钙高。”
宋书颜轻声打断:“好啦煜哥,快吃饭吧。”
她又转向沈瑞,温声道:“瑞瑞,这种大虾最好剥了壳再吃。虾壳虽然含钙,但不容易消化,还可能划伤肠道。”
沈瑞乖乖点头:“知道了大嫂,我自己剥。”
桌上每人两只虾,一盘很快见了底。锅里的羊肉也捞得干干净净,沈煜便把切好的驴肉片下进咕嘟冒泡的铜锅里。
随后,粉条、饺子、土豆、菠菜、香菜、蘑菇……一样样跟着下了锅。
桌上的盘子一个个空了下去,有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宋书颜也觉得吃得有些撑,放下碗筷,去公婆房间看了看孩子,三个胖乎乎的小家伙还睡得正香。
望着儿子们安静的睡颜,她心里在想,也不知道娘家那对龙凤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长胖一点。
而此时在梨花村,宋青山提着两瓶白酒,宋云飞和大哥宋荣安一人端着一盆红烧猪蹄、一人端着一盆红烧肉。
唐丽萍则抱着宝贝小儿子,一家人正往宋家老宅去。
中午大家都在老宅团聚,赵素娥准备了两桌,但只做了四道菜,吩咐每个儿子各带一道菜来。
宋青山想着自家人多,便多备了一份。
一到父母家,他赶忙让儿子把那两盆菜端去厨房用大碗盛出来。
宋青元望着桌上满满一大碗的红烧肉和油亮诱人的红烧猪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弟,你该不会把家里的肉全搬来了吧?那你们初二拿什么招待客人?”
宋青山拉开长凳坐下,笑道:“大哥放心,这些肉都是我家大女婿准备的,家里还多着呢。”
宋青元满脸羡慕:“二弟真是好福气啊,小颜嫁了个这么能干的人家。你那女婿一定很疼她,不然哪会送这么多年货过来。”
宋青山嘴角含笑:“是啊,小颜确实有福气,一进门就给女婿添了三个儿子……”
一旁抱着小儿子的唐丽萍连忙打断:“行了行了,外头还下着雪呢,赶紧趁热吃,吃完回屋烤火去。”
大女婿今年送来的年货确实不少,除了各色吃食,还给龙凤胎备了奶粉,甚至连她四十岁生日的礼也补上了。
唐丽萍有时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娇娇没有执意要嫁周慕,而是嫁给了大女婿沈煜,如今享福的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不过想归想,两个女儿都已成家生子,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大儿子早点娶上媳妇,二女儿早日给周家添两个儿子、在周家站稳脚跟。
至于怀里这个小儿子,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康长大,她便心满意足了。
宋云飞没掺和大人们的谈话,只顾埋头扒饭。一吃饱,他就从奶奶怀里接过小妹,独自抱着她坐到烘尿布的火盆边。
他轻轻戳了戳妹妹的小脸,低声嘀咕:“小妹啊,你怎么这么瘦呢?要是投胎到大姐家,你就能天天喝奶粉、吃麦乳精,享福喽。”
六个半月大的宋云芷以为哥哥在逗她,咯咯地笑起来。
宋云飞也跟着笑了:“我妹妹笑起来真可爱!等二哥以后赚了钱,一定给你买好多糖吃。”
唐丽萍瞥见二儿子抱着小女儿坐在那儿,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云飞,刚才让你抱一下弟弟,你说要帮你爸烧火没空,现在倒有空抱着妹妹躲懒了?就不能过来帮妈妈带带弟弟?”
宋云飞嘴撅得老高:“妈,我前面确实要去厨房帮忙了,哪有空带弟弟?大哥前面一直在那儿吃水果呢,你怎么不叫他带?”
“你大哥是男子汉,又在单位上班,怎么能让他带孩子?传出去多影响形象!”
宋云飞哼了一声:“在单位上班就不用带孩子?那我大姐夫是军官,他还天天给他儿子换尿布、洗尿布呢。怎么不见他影响形象?”
都是儿子,母亲最偏心的永远是大哥。如今有了小弟弟,他这个老二更是彻底被忽略了。
难怪大姐总说妈偏心,这话真是一点也没错。
回老家过年这两天,妈连妹妹一下都没抱过,整天搂着小弟不撒手。
唐丽萍被说得哑口无言,她觉得这个儿子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她,跟大女儿一个性子就知道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