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他妈跪下求我啊。”陈元的声音带着戏弄。
袁刃站在那里,腰间的血还在流,左手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沙地上。
他的眼中是怒,是不甘。
陈元往前走了一步,继续笑道。
“上官家的杀手,传了三百年的牌子,一百个人进来,走到这里就剩你一个。”陈元的枪拎在手里,枪口朝下,没有对准任何人,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枪口抵在太阳穴上还重,“我要把你这颗脑袋割下来,送去给你族长上官皓月。你说,他收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又一步。
袁刃退了一步。
“你说他会不会哭?三百年的世家,派一百个精锐杀手到沙漠里送死。这要是传出去,上官家的脸面往哪搁?”
又一步。
袁刃又退了一步。
但这一步退完,他的腿软了。
“扑通。”
袁刃跪了。
双膝砸在沙地上,扬起一片沙尘,双手撑在地上,头低下去,“陈……陈哥……饶了我……饶了我这条命……”
声音变了,跟之前在战场上怒吼、在人群里下令的那个袁刃判若两人,声音里带着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卑微。
陈元蹲下来,跟他平视:“饶你?你带了上官家一百个人来杀我。现在让我饶你,怎么说出口的?”
袁刃的嘴唇在哆嗦,眼睛不敢看他,“陈哥……我是被逼的……是上官皓月让我来的……我跟他没有关系……”
“那你磕头啊。”陈元笑道,“磕三个响头,磕得我满意了,我再考虑。”
袁刃求饶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从后腰抽出战术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朝陈元的腹部刺过去。
快、狠,不留余地!
但陈元更快。
身体微微一侧,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攥住了袁刃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匕首停在半空中,距离陈元的腹部不到三厘米。
袁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陈元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连一丝慌张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是“我知道你会这样”的笃定。
然后陈元的另一只手,从后面抽出了自己的匕首。
“噗!”
第一刀,扎进袁刃脖子侧面,切开了颈动脉。
鲜血喷射出来,在月光下像一条暗红色的线。
袁刃的嘴张开,想喊,但喉咙里涌出来的只有血。
“咕噜”一声,液体从嘴角淌下来。
“噗。”
第二刀,同一个位置,更深,刀刃直接切断气管。
袁刃的身体剧烈痉挛,双手抓着陈元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但力道在飞速消失。
“噗。”
第三刀,横着拉过去,从前到后,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袁刃的头,从脖子上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陈元提着袁刃的脑袋站起来,血液从断口处往下淌,顺着他的手腕流到手指上,一滴一滴落在沙地上。
他面不改色,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袁刃的那颗头,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嘴巴微微张着,那道刀疤现在看着比活着的时候更加狰狞。
月光照在陈元身上,把他照成一个剪影。
他站在沙漠夜空下,身后是连绵的沙丘,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星星,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那双冰冷的眼睛。
像一尊杀神。
远处,阿东带着人从沙丘后面走过来。
他们本来是来收尾的,清理残兵,确认尸体,但走到一半就看见了。
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沙丘顶上,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轮廓不清晰,但那个姿态,太熟悉了。
石头停下来,眯着眼看了几秒,“那是……”
“卧槽!”二愣子凑过来,看清了,嘴巴张得能塞鸡蛋,“那是个人头?蜥蜴哥把上官家领队的脑袋拧下来了?”
阿东没说话,脚步顿了一下,盯着沙丘顶上那个身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妈的……这个狠人!”
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看清了,所有人的反应都差不多。
先是愣住,然后倒吸凉气,最后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草。”石头搓了搓脸,“上官家的顶级杀手,杀了一辈子人的那种,被蜥蜴哥三刀就给割了?”
“别他妈看了。”阿东低声说,往前走了两步,但自己也没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元提着脑袋从沙丘上走下来,走到十几个人面前,目光扫了一圈。
所有人又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上官皓月的女人!
她还坐在几十米外的沙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脸埋在胳膊里。
陈元嘴角扬了一下,那道弧度里藏着玩味,也藏着掌控。
他朝小雪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小雪听见脚步声,身体猛地一颤,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像筛糠。
脚步声停了。
停在她面前。
一个人的阴影覆盖了她,挡住了月光。
“抬头。”
小雪没有动。
“我让你抬头!”温度降了。
小雪慢慢把脸抬起来,看见了陈元的脸,然后看见了他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东西。
袁刃的脸。
距离不到半米,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她,嘴唇上全是凝固的血,刀疤狰狞得像一条蜈蚣。
小雪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双手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整个人拼命往后缩。
背后是空旷的沙漠,缩无可缩。
陈元把袁刃的脑袋往她面前凑了凑。
“认识吧?刚才还抽你脸的人,现在这样了。”
小雪拼命摇头,浑身发抖,牙齿磕碰着发出咯咯声,“别……别杀我……求求你……”
陈元蹲下来,跟她平视,左手拎着袁刃的脑袋随意搭在膝盖上,右手抬起来,手指轻轻落在她脸上。
指尖从颧骨开始,沿着脸颊的弧线往下滑,划过被袁刃打出来的红印,划过泪痕,划过下巴尖上沾着的沙粒。
动作不重,但那种轻里面带着的东西,比任何暴力都让人恐惧。
小雪整个人僵住了。
只剩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
陈元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
“听说你是上官皓月的小妾。”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像耳语。
“你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
六更!
我要做猛得一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