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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引雷

    刘朔知道电力面临世间只是时间问题了,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一件惊天动地之事,彻底击碎大家对电是天罚、神怒、渡劫的固有印象,他必须当众做一场人工引天雷、受控放电、实证天雷就是自然雷电的封神大实验,彻底击碎天命迷信

    很快来到建元十二年初夏。长安城郊,骊山西麓。

    一座百米高的实木包铜巨塔已经在山顶立了半个月。塔身用整根铁梨木做龙骨,榫卯咬合,外层包覆纯铜合金薄板,太阳照上去的时候整座塔泛着暗沉沉的金光。

    塔顶竖着一根精铸的纯铜尖锥,三丈多高,尖端锐利得能划破纸,是蒲元在钢铁厂盯着炉子熬了三天三夜一锤一锤锻出来的。

    粗铜缆从塔顶铜锥底座引出,沿着塔身往下,穿过塔底密室,深埋入地下数十丈。

    地下埋着铸铁合金长桩一排排打进湿地深处,桩头接在铜缆上,每一处接头都用锡焊死了再裹上树脂绝缘层。

    塔下密室里整齐码着三层巨型莱顿瓶阵列。厚玻璃大瓶烧制了几十个,每个内外都贴了铅锡合金箔,铜链串联,整整齐齐排在木架上。

    密室侧边连着演示台,台上装着马钧亲手调试的验电器、电火花放电架、空气击穿电弧演示台,还有一台新造的工业级玻璃圆盘静电起电机,摩擦垫用的是鞣过三遍的干牛皮。

    山下平原搭了一圈高台。皇家观礼台居中,木栏杆刷了桐油,地底下预先埋设了绝缘木栏和树脂隔带,周边百十步划为禁入危险区。

    百官站位在左,科学院和格物院的院士们在右。再往外是百姓围挡,从长安城和周边郡县赶来的百姓把山下平地挤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人头从高台脚下一直铺到远处官道边上。

    有人从怀里掏出饼坐在坡上啃,有人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山顶上瞅,有人嘀咕说这是要干啥。

    旁边一个穿灰布短褐的香油铺老汉摇头叹气说还能干啥,引天雷嘛,陛下要拿肉身去顶天雷。

    人群里嗡嗡嗡的议论声从早上就没停过,有人害怕有人好奇更多的人是怕和好奇搅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山顶上那座金灿灿的铜塔。

    刘朔站在观礼台正中间,没坐,也没让人打羽盖。

    盛夏的日头毒辣辣地晒在他脸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从东南方向涌过来一大片乌云,云层厚得像倒扣的铁锅,边缘被日光镶了一层惨白。

    风开始起来了,吹得观礼台上的旗帜哗啦啦响,远处的树木弯下去又弹起来。雷声隐隐约约从云层深处滚过来,闷闷的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捶鼓。

    百官队列里有人腿肚子开始抖了。有个老翰林抬头看了眼天,扑通一声跪下去,嘴里开始念《论语》。

    他这一跪旁边的几个年轻郎官也跟着跪了,然后是围挡外边的百姓一片一片往下跪,嘴里念叨什么的都有——老天爷保佑、雷公绕道、陛下赶紧下来。

    香油铺老汉跪在地上还拽了拽旁边卖豆腐的袖子说快跪下快跪下天雷不长眼。

    刘朔转过身,对着观礼台上下的百官和百姓,声音压过了风声。

    “都起来!天雷非神怒,只是天地间一种电气之力。今日朕以人力引之,当众鉴证。”

    没人起来。老翰林脸都白了,嘴里还在念,念得越来越快。

    刘朔没再管他们。他朝左慈点了下头,左慈从观礼台侧边走出来,手里托着一块丝绸和一根玻璃棒。

    他用丝绸在玻璃棒上擦了十来下,把玻璃棒凑近桌上铺着的碎纸屑——纸屑自己跳了起来贴上了玻璃棒,台下前排的百姓齐刷刷伸长了脖子。

    左慈换了毛皮和树脂棒再擦,树脂棒凑近碎纸屑又是同样的效果,纸屑被吸起来粘在棒子上抖都抖不掉。

    然后马钧和蒲元把静电起电机推出来了。三人高的玻璃圆盘镶在铸铁架子上,干牛皮摩擦垫紧贴着盘面两侧,铜集电梳引出的粗铜线接到莱顿瓶阵列上。

    马钧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亲自摇动曲柄,玻璃盘越转越快,摩擦垫发出吱吱的闷响。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起电机前端两个放电球之间拉出了蓝色的电火花,噼啪噼啪一串一串地炸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焦味。

    台下嗡嗡嗡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跪着的人忘了念经,站起来的人忘了膝盖上的土,所有人都瞪着那些电火花,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噼噼啪啪的声音——跟天边滚过来的雷声一模一样,只是小了点。

    蒲元把一根粗铜线接在莱顿瓶阵列的输出端,铜线另一头接在演示台的放电架上。

    他按下一个合金开关,嘭的一声巨响,一道震耳欲聋的蓝色电弧撕开空气在放电架正中间炸开,围观百姓前排的几个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排的炸了锅似的往后退了好几丈。

    有人喊打雷了,有人说不是天上打的是台子上打的,有人在人群里找鞋子——刚才被吓掉的。香油铺老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卖豆腐的两只手把扁担攥得死死的。

    刘朔站出来了。

    雷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头顶上云层里间杂着零星的闪电在天边撕开口子。风把他的袖子吹得笔直,他一个人往塔的方向走了几步,转过身来朝着所有人喊了最后一句。

    “诸位都看到了——刚才台子上那道电光,和天上要来的雷电,同一种东西。天雷不是神,不是鬼,不是老天爷发怒。

    它跟你家里的灶火一样,是天地间本来就有的一种气力。火能烧水、能做饭、能炼铁,它是好东西。雷也一样,只不过你们还不认识它。朕今天就叫你们认识认识。”

    又是一声滚雷压过山顶,铜塔顶的尖锥上已经开始隐隐有静电的微光闪动。全场所有人耳朵里嗡嗡响,但没有一个人跑,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那座铜塔顶上。

    刘朔转过身面对高塔,下令启引雷塔通地极。塔下密室的工匠把粗铜缆与莱顿瓶阵列接通,拉动刻了刻度的传动杆把所有的接地极锁死。塔顶铜锥像一根竖在天与地之间的巨针。

    惨白的闪电在云层里翻滚了几个来回,忽然猛地往下一拉——一道巨大到让人失语的雷柱直直砸在塔顶铜锥上。

    白光炸开,整座山头的树影和观礼台的人脸被照得一点颜色都没有,雷鸣紧接着炸在众人头顶,声音不是从云里滚出来的,而是像天整个被人砸穿了在每个人头顶同时炸裂。

    有人尖叫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捂着脸不敢看。塔身外层的铜板把巨量电荷全数吞入粗铜缆,沿着预设的导线平滑滚入地底。塔基周围被瞬间蒸起的水汽裹出一团白雾,塔身纹丝不动。

    塔下密室里莱顿瓶阵列同步蓄电。

    数十个大瓶同时吸足几近满溢的电荷,自动触发侧边演示架上的电弧放电装置。

    超长蓝色电弧在高空塔身四周几乎化作一圈炸开的电蛇,白光如昼,噼啪巨响过后被控制的电流顺着设计好的路线安安稳稳钻进地底。

    云层渐渐散开,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塔顶铜锥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塔身完好无损,木架没倒,铜板没烧化,螺栓一个没松。密室里的莱顿瓶还在嗡嗡响,演示台上的验电器箔片全张开到了最大角度。

    刘朔在寂静里走上观礼台,拿起一根玻璃棒在毛皮上轻轻擦了两下,凑近桌上那只验电器。箔片无声地张开了。

    他放下玻璃棒说天雷跟这玻璃棒上带的电同一种东西,只是天地间的气相激荡到了极处自然释放。

    铜是导电之物土石是归藏之地,人造塔造铜布线铁桩疏导其势,不降罪不报应,自然之气而已。

    云散阳光洒在他肩头,他说天有天道无喜怒,雷有物理无奖惩,人可格物可驭自然,不必跪天求神。

    观礼台下的百姓站起来了。有人还在发抖,有人满膝盖的土,有人在人群里找刚才吓丢的鞋子。

    那个香油铺老汉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了一眼山顶上还冒着青烟的铜塔,又看了一眼观礼台上那些还没收起来的电火花演示装置。

    忽然跟旁边卖豆腐的说了句原来雷是这么回事。卖豆腐的没说话把扁担换了个肩膀,眼睛还盯着那铜塔。

    老翰林站在百官队列里,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又转头看看那还在张着箔片的验电器。

    他把手里捏紧的《论语》塞回袖子里,咳嗽了一声,没说话。左慈在旁边用刷子刷着起电机的摩擦垫,把放电架上烧焦的接线柱换下来,嘴里念叨着下一批莱顿瓶的密封圈还得再改一版。

    马钧正带着人用铜丝量测塔身导线的残余电荷,旁边的助手拿本子记着数据。

    刘朔从观礼台上走下来,吩咐左慈把引雷塔从今天起改名观象格物台,塔下密室扩充成电学与气象研究院,所有起电机和莱顿瓶转为院产。

    铜塔每月做雷电观测,数据入库。长安城里所有钟楼和高塔仿此规制加装小型避雷针,由马钧负责铸造,蒲元督造安装。

    他又转过身看着那座百米铜塔。“格物院日后增设京师电学馆,此塔即为其核心。让后世记住今天——从此雷电非神物,只是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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