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把那部华为手机的屏幕朝向观众，大屏幕上同步投射出清晰的APP界面。
蜂鸟APP的主页干净得有些过分。
没有弹窗广告，没有花花绿绿的活动横幅，没有“签到领金币”的牛皮癣。
整个界面的视觉重心只有一样东西：
一辆蜂鸟S1的俯视线条图，白色车身轮廓浮在深灰色的背景上，周围环绕着四个圆形数据模块。
左上角：电量，87%。
右上角：预估续航，46km。
左下角：今日里程，3.2km。
右下角：累计里程，127km。
“这是蜂鸟APP的主界面。”张雅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下，
“所有你需要知道的信息，抬眼就看见。不用翻二级菜单，不用找设置入口。”
她点了一下电量模块。
界面向下展开了一个卡片，上面显示着电池的详细信息。
电芯循环次数：12次。电池健康度：100%。
上次充满时间：6月16日23:47。预估本次充满时间：约5小时20分钟。
“电池健康度。”
张雅把手机举高了一点，
“这个数字会随着你的使用逐渐变化。充了多少次电，电池还剩多少寿命，什么时候该考虑换电池了。你不用猜，APP告诉你。”
极光直播间的弹幕滚得飞快：
【电瓶车还能看电池健康度？？我手机都没这功能啊】
【等等，这不就是iPhOne查电池健康的那个界面吗？？搬到电瓶车上了？？】
【充电次数都记录……这帮人是认真的】
那岩在座位上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小张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摆摆手，示意别打断。
张雅退回主界面，点开了左下角的“今日里程”模块。
地图跳了出来。
不是那种粗糙的像素点拼凑的路线图，而是一张真实的高德地图底图，上面叠着一条橙色的骑行轨迹线。
起点标注在星舟产业园大门口，途经园区内部道路绕了两个圈，终点在展示厅侧门。
“骑行轨迹。”
张雅放大了地图，轨迹线上每隔一段标注着时间戳和当时的速度，
“你今天从哪儿出发、走了哪条路、每段路骑了多快、在哪儿停过、停了多久。全部自动记录。”
她往下滑了一下。
轨迹下方出现了一张简洁的数据统计卡片。
骑行时间：8分钟。平均速度：18.3km/h。最高速度：24.7km/h。消耗电量：3%。
“骑行统计。”张雅收回手机，面朝观众，
“这是今天我在后台试车时的真实数据，不是PPT演示用的假数字。”
王自如的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划过，写下一行字：高德地图底图，数据闭环。
张雅没有停。
她点开了主界面上方一个很小的图标，像是一个铃铛的形状。
界面切到了一个列表页。标题写着“消息中心”。
第一条消息：【6月16日 16:32】您的蜂鸟S1检测到异常震动，疑似被外力推动。请确认车辆状态。
第二条消息：【6月16日 16:33】车辆位置未发生变化，震动警报已解除。
“防盗。”张雅搁下手机说了这两个字。
全场又安静了两秒。
张雅重新把手机屏幕朝向大屏幕，打开了APP里一个标着“安防”的二级页面。
页面顶部是一张实时地图，蜂鸟S1的位置用一个小蓝点标注在星舟产业园内。
下方是四个功能按钮，排列得整整齐齐。
第一个：震动报警。开关状态：开启。
第二个：位移报警。开关状态：开启。
第三个：电池拔出报警。开关状态：开启。
第四个：远程锁车。
“你的车停在楼下，半夜有人推它，你手机会响。”
张雅的语速放得很慢，
“有人把它搬上三轮车拉走，你手机会响。有人撬开电池仓把电池偷走，你手机也会响。”
她点了一下“远程锁车”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弹窗：
“确认远程锁定电机？锁定后车辆将无法骑行，仅可通过APP或机械钥匙解除。”
张雅没有真的按下确认键，但她把手指悬在按钮上方，转头看向观众。
“车被偷了？打开APP，一键锁死电机。偷车的人骑上去，拧电门，没反应。想硬推着走？不好意思，FOC控制器会切断一切动力并触发防盗电子抱死，后轮纹丝不动，推都推不动！就算他找个金杯面包车强行抬走，内置的独立供电GPS依然会实时更新位置，你拿着手机跟着蓝点去找就行了。”
那岩把相机放在膝盖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虽然他一直做数码评测，但电瓶车平时也用了不少。
以前接触的那些车，防盗方案永远是两样东西：一把U型锁，一根钢丝绳。
锁好了丢了活该，没锁好丢了更活该。
而眼前这台车的防盗逻辑，跟他测过的那些智能手机的“查找我的设备”功能几乎一模一样。
这帮人真的是在用做手机的方法做电瓶车。
极光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是在尖叫：
【远程锁车！！！远程锁车啊！！！】
【所以偷车贼偷了也骑不走？这不就废了吗哈哈哈哈】
【GPS实时定位加远程锁死，我直接报警让警察顺着蓝点去抓人，这比亲自追方便多了】
【爱玛雅迪台铃看到这个界面，今晚应该睡不着觉了】
【我就问一句，多少钱？？？？？】
张雅收起手机，走回舞台中央。
她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停了几秒，等弹幕和现场的议论声自然消退。
“刚才给大家演示的，是蜂鸟APP的四个核心功能模块。电量管理、骑行统计、安防报警、远程锁车。”
她伸出一只手，竖起四根手指，然后缓缓握拳。
“但这四个，只是你打开APP就能看见的东西。”
大屏幕上切换成了一张新的界面截图。
APP的设置页面里，有一个选项叫“骑行模式”。
三个档位：经济模式，城市模式，运动模式。
每个档位旁边标注着对应的限速值。经济模式限速20，城市模式限速30，运动模式限速35到42。
“三档骑行模式，APP里随时切换。”
张雅解释道，
“校园里通勤，切经济模式，省电安全。日常上下班，切城市模式，速度和续航平衡。偶尔想痛快一点，切运动模式。”
她话锋一转。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
她点开了设置页面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入口，标着“固件版本”。
屏幕上显示：当前固件版本：V1.0.0。最近检查更新时间：2014年6月17日。
“蜂鸟S1支持OTA远程固件升级。”
张雅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的手机连上Wi-Fi下载好几十兆的小体积固件包，APP会提示你有新版本可用。走到车旁边点一下更新，通过我们的星闪高速协议，几秒钟就能推送到车机。仪表固件、控制器参数、BMS电池管理策略，全部可以无损刷新。”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交叠在腹前。
“你们想一想。”
全场几百号人盯着她。
“一台传统的电瓶车，你从4S店骑回家那一天，它就定型了。十年后报废那天，它还是出厂时的样子。功能不会多一个，体验不会好一分。”
“但蜂鸟S1不一样。”
张雅抬起头，目光从前排扫到后排再扫到机位镜头。
“你今天骑回去的这台车，和三个月后的这台车，可能不是同一台车。”
“我们的工程师优化了续航算法，你的车续航会变长。我们的工程师调好了控制器参数，你的车加速会更顺滑。我们验证了新的功能模块，你的车会多出一个你买的时候根本不存在的本事。”
极光直播间九百多万人同时在线，弹幕疯狂刷屏，几乎盖过屏幕。
【买一台车等于买了一台会进化的车？？？】
【所以以前买电瓶车是一锤子买卖，买蜂鸟是买了个不断更新的服务？】
【这不就是手机的逻辑吗！iOS每年大版本更新，老手机也能用新功能！】
【我现在只想知道价格！！！别再吊我胃口了！！！】
那岩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传统电瓶车的竞争维度：续航、价格、外观。”
“蜂鸟S1的竞争维度：生态。”
他盯着“生态”两个字看了很久。
舞台上，张雅站在那辆安安静静的星云白蜂鸟S1旁边，微微笑了一下。
“好了，软件部分就介绍到这里。”
她伸手拍了拍车身侧壳，掌心贴在ABS外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实响。
“接下来，我们聊聊这台车的硬件。”
她顿了一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放心，它的硬件也不差。”
PS：感谢【悠蹲蹲】送出的【礼物之王】加更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