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没想到不当人族首席的温辰就是个无赖。
九霄想到什么，意味不明的看了温辰一眼。
“看在你帮了九歌的份上，可以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温辰：“你说。”
九霄：“你们跟我来。”
九霄带着两人朝着妖族种植灵药的万药山谷去，温辰看着一路上的灵药，很想动手偷一些。
妖族还是底蕴深厚啊，真叫人眼红。
当初来妖族时只顾着闯禁地了，没有来这参观一下，失策。
一路走到山谷的最深处，这里的灵力比外面的浓郁数倍，谷底灵土呈暗红之色，血腥味扑面而来。灵土之上长着几株灵芝，芝伞有手掌大小，却是近乎白色的浅粉，显然是未成熟。
九霄：“这七株血神芝养了千年了，一直没有成熟。”
云无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伸手拉住温辰的手。温辰捏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担心。
九霄：“血神芝，药如其名，需要用神血供养，妖族尝试了许多，都没能让它成熟。”
九霄自己也放过血，但是血神芝像是不喜欢他们的血，吸收了一些后再也不吸收了。
云无妄握紧了温辰手，没关系，有生死契，他们一起。
九霄继续道：“你若能让血神芝成熟，我可以给你一株。”
温辰漫天起价：“三株。”
九霄：“……一株！”
温辰坚定：“三株，天灵果、冰灵草我也要三份。”
九霄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贪心：“天灵果和冰灵草可以给你三份，这个不行。”
天灵果有三十颗，冰灵草有二十七株，灵气复苏，还可以慢慢培育。血神芝妖族总共只有七株，还养不熟，不可能给她三株。
温辰拿着匕首刺破手指，一滴混着灵力和生命力的血滴在血神芝上。
血神芝吸收了。
云无妄看着手上的伤口，流出的是黑色的血，混杂着魔气。
温辰拿着创可贴要云无妄贴，云无妄半路拦截给她贴上了。
温辰看向九霄：“三株。”
九霄沉吟片刻，“两株，但是你必须让七株都成熟。”
温辰眉宇微蹙，稍作思量，似乎是吃了很大的亏，“好吧，两株就两株。”
她其实就是想要两株，总要给出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来。
“先把天灵果和冰灵草给我。”
九霄：“等着。”他还能赖账不成？
转身出去两分钟，回来递给她三枚天灵果和三株冰灵草，现摘的。
温辰突然觉得要少了，有点后悔，拿出玉盒收进去。
九霄看见她玉盒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温辰：“桃子。”
给祁玄保存的的那个。
九霄：“什么作用？”
温辰看他一眼，“解馋。”
——没见识。
——就是。
九霄觉得温辰在骂他，但是他没证据。
温辰收好东西，把玉盒递给云无妄保管，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云无妄以为她是担心连累自己，宽慰道：“放心。”
温辰回了他一句，“嗯，放心。”
云无妄：？
九霄：？
温辰将刚学的两个禁制合而为一，给自己用上。在血神芝前半蹲下，用匕首划破了手腕。
殷红鲜血汩汩涌出，浇在血神芝上，血神芝疯狂吸收着这神血，浅淡的红意一点点加深。
云无妄愣怔一瞬，看向自己的手腕。
完好无损。
伤呢？
云无妄心神剧震，“云北辰！”
兰花朝到底给她看了什么!
云无妄闪身上前要拦温辰，被九霄出手截住。九霄视线落在他光洁的手腕，杀意从心头起。
温辰出言提醒：“九霄少主，我只是暂时阻隔了单向的伤势共享。”
九霄不敢动手了。
云无妄拉过温辰的手腕，摁住她的伤口，血染双手，翻着乾坤袋，“丹药呢？快止血。”
温辰看向血神芝，九霄提醒：“还不够。”
“小师兄，”温辰用没伤的手握住云无妄鲜血淋漓的手，“契约还在，我不会死的。”
不管是生死契还是主仆契约，都还在。
云无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血色的双眸泛起湿意，“阿辰，你把禁制解了，求你了。”
起码，让他一起。
温辰很理智：“俩人都倒在这，你指望九霄送我们回去吗？”不趁机要他们的命都是看在神族的份上。
九霄：……他才不送!
云无妄又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是魔？
温辰挣开他的手，启动了主仆契约，压制住他，继续用鲜血浇注那株血神芝，直到它完全变为了血红色，散发出赤色灵光，完全成熟了。
然后是第二株，第三株……
云无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泪流满面，眼睁睁看着云北辰流尽半身血，心如刀绞，剜心刺骨。
九霄这次离得近，看的清楚，居然是主仆契约，真是一对疯子。
直到七株全部结束，温辰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起身时眼前发黑，脚下踉跄，朝着地上倒去。
压制消散，云无妄闪身上前抱住她，喂给她一瓶白青给的血，把止血药洒在她手腕，但很快就被冲散了。
云无妄红着眼咬牙继续撒，根本无济于事，心跳如雷，一片慌乱。
怎么会没用？怎么会这样？
温辰失血过多，脸白的像纸一样，意识恍惚，声音几不可闻，“用针……缝起来。”
云无妄从乾坤袋里找到了针线，心脏像被人狠狠地攥住，痛几乎喘不上气。
她随身带着这些，在他们分别六年光阴中，她就是这样处理伤口的吗？在无人知晓，无人在意的角落，自己一针一针的把伤口缝起来。
云无妄强压住泪意，快速把她的伤口缝合，撒药，包扎，喂给她补血丹。
九霄遵守承诺，摘下两株血神芝，放在了温辰旁边。
温辰伸手拽了拽云无妄，赶紧收赶紧收，气息奄奄道：“去南洲分局，给木言一份，剩下带回浮玉山。”
云无妄用玉盒收起来，温辰见状放下心，意识彻底消散。
云无妄抱起她朝着西洲分局飞去。
九霄看着他们离开妖族皇庭，留下云无妄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与其杀了他，不如利用他去对抗神族。
九尾出现在九霄身后，“少主，裂穹去拦人了。”
九霄下令：“去把裂穹带回来。”
身为曾经的魔族大祭司，云无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何况现在温辰伤成这样。
九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