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云伤愈之后,一声号令,南境各大宗门立刻拧成了一股绳。
天衍宗。
道极宗。
御灵宗。
玄冰谷。
焚天阁...
....
大大小小数十个宗门,数万修士,齐聚一堂。
旌旗招展。
法器如林。
灵力涌动,直冲云霄。
很快,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战,就在陆展云的带领下,在人魔两界交界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爆发了。
那是一个叫“落霞村”的地方。
原本只有几十户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那一日,天变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
魔界的先锋部队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骷髅法器。
血红旗幡。
魔气翻涌,连天空都暗了三分。
魔修们踩着各种诡异的法器,有的御剑,有的骑兽,有的直接踏空而行。
冲在最前面的,是镇仙宗的精英弟子。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战袍,周身魔气萦绕,结成战阵,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直插南境修士的阵营。
南境这边也不含糊。
天衍宗的剑阵最先发动。
数百柄飞剑同时出鞘,在空中结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剑光如虹,斩向魔族的先锋。
道极宗的符箓修士紧随其后,无数符箓如雪片般飞出,化作火球、冰锥、雷电,铺天盖地砸向敌阵。
各宗修士们也不甘示弱,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齐出。
有能喷火的葫芦,有能吐水的玉瓶,有能变大变小的锤子,有能唱歌迷惑人心的铃铛。
一时间,天空中法宝乱飞,法术对轰,光芒闪烁,轰隆声震耳欲聋。
有魔修被一剑斩落。
有正道修士被魔气侵蚀,惨叫着坠落。
有法宝在空中相撞,双双碎裂,碎片如雨般洒落。
有修士自爆元神,拉着一片敌人同归于尽。
地面上,鲜血汇成小溪,染红了那片贫瘠的土地。
残肢断臂,散落四处。
惨叫声,怒吼声,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元婴老怪们的对决,更是惊天动地。
镇仙宗的化神老祖亲自出手,一掌拍下,半个山头直接夷为平地。
陆展云迎上去,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条百丈巨龙,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掌。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从东边打到西边。
所过之处,山川崩裂,河水倒流。
但是,由于魔气的复苏,魔界占尽了优势。
那些魔修们在魔气中如鱼得水,灵力恢复极快,法术威力也比平时强上三分。
而南境修士们,却要分出一部分灵力抵抗魔气的侵蚀,渐渐落了下风,开始后退。
一个。
十个。
百个...
战线,开始崩溃。
“撤!”
陆展云一声令下。
南境修士们立刻掉头就跑。
那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有的御剑狂奔,有的骑着灵宠拼命逃窜,有的甚至直接用上了遁地符,一头钻进土里不见了。
魔族大喜。
“追!”
“别让他们跑了!”
“杀光他们!”
魔修们嗷嗷叫着追了上去。
追着追着...
忽然,四面八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妖修,从两侧的山林里冲了出来!
有的骑着巨狼,有的驾着妖风,有的直接现出原形,化作巨大的妖兽,张牙舞爪地扑向魔族。
那是钟凝带着的妖界大军。
她们早就埋伏在此,等的就是这一刻。
魔族瞬间被两面夹击,包了饺子。
形势,瞬间逆转。
那些刚才还追得兴高采烈的魔修们,此刻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是妖族!”
“不好!中计了!”
“有埋伏!”
“快跑!”
可是,跑不掉了。
前面是南境修士,后面是妖界大军,两边夹击,杀得魔族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尸,堆成山。
有好几个元婴老怪,都在这一战中陨落。
他们的元神想要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阵法困住,生生磨灭。
就连镇仙宗的化神老祖,都被陆展云一剑击伤,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
但...还没完。
陆展云不依不饶,带着人妖两界的修士,一路追杀。
连破数城。
杀得魔族节节败退。
险些攻到了镇仙宗的老巢。
最后...因为战线过长,后继乏力,不得不退了回来。
但这一战彻底打破了魔族的侵略野心。
他们被陆展云吓破了胆...
终于明白了一个浅显的道理,只要南境还有陆展云在,他们就永远不可能攻破防线。
...
经此一战,陆展云彻底封神。
加上上一次也是因为她的周旋击退了魔族。
两次都以完美收官,她的威名,再度响彻了整个修仙界。
甚至有宗门提议,将她的雕像,和创世魔神放在一起,共同供奉。
当然,这个提议被陆展云本人拒绝了。
倒不是因为她谦虚。
在陆展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谦虚二字。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把她的雕像和死人的放在一起...
晦气!
...
这一切,陆双双并没有亲眼所见。
她当时被留在天衍宗,由陆离和寒紫照看。
她是从那些参战归来的弟子嘴里,一点点拼凑出那场大战的全貌的。
每次听到有人提起“陆仙尊”“宗主大人”“南境守护神”这些字眼,她的小尾巴就翘得老高。
“那是我亲生的娘!”
她见人就说。
...
胜利的喜悦,持续了很久。
但每一个有远见的修士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魔灵还在,整个南境迟早要被魔气彻底感染。
掐指一算,最多不过四五年的事。
到时候,没有了灵气的支撑,南境修仙界就彻底完了,拿什么和魔族斗?
这场胜利表面风光。
可背后,却藏着巨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