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周忽然鬼魅般冒出了无数身影。
从黑暗中。
从树影里。
从头顶上...
密密麻麻的修仙者,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瞬间将这支百来人的巡逻队团团包围。
他们个个蒙着面,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手持法器,杀气腾腾。
那气势,那阵型,那森寒的杀意...
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陆双双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铁匠大叔硬邦邦的腿。
抬头看去,那些黑衣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把她们围得水泄不通。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
全是人。
全是法器。
全是杀意。
巡逻队的魔修们全慌了。
“什么情况?!”
“哪来这么多人?!”
“是南境修士!是南境修士!”
“跑!快跑!”
有人转身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剑光削去了脑袋。
尸体直挺挺倒下,鲜血喷了一地。
“啊——!”
有人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刺耳。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
有人疯狂的往外冲,可根本冲不出去,眨眼间就被乱剑砍成了肉泥。
那些黑衣人下手极狠,毫不留情。
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惨叫声,求饶声,法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陆双双被陆离死死拽着,缩在人群中间,小脸煞白。
她看着身边那些刚才还在逗她玩儿的散修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看着他们的血溅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
看着那些黑衣人的剑,越来越近。
“姨姨...”她的声音在发抖。
阴素素也慌了。
她拼命护着两个小豆丁,手里的法器胡乱挥舞,可根本挡不住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住手!”她大喊,“我们是——!”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就劈了过来。
她险险躲开,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那些黑衣人根本不听她说话。
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
只管杀。
陆离死死咬着牙,小小的身子挡在陆双双面前,拼命催动灵力护罩。
可他的修为才刚刚恢复一点,那护罩薄得像纸,一道剑光就能劈开。
陆双双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忽然就不怕了。
她上前一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战斗戛然而止。
那些黑衣人的剑,齐刷刷的停在半空中。
所有目光,都循声望去。
南境修士那边,缓缓飞出一人。
是个女人。
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外罩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飞得很慢。
慢得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紧紧盯着被层层包围的人群。
盯着人群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
“闺女?是你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闺女?
这女人在叫谁闺女?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手里的法器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
巡逻队的魔修们也懵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陆双双也愣住了。
闺女?
是在叫她吗?
难道...眼前这女人是渣娘?
不会这么巧吧?
声音不对啊。
渣娘的声音,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这声音,不是渣娘。
那会是谁?
就在她疑惑之际,那女人缓缓摘下了面纱。
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不是陆展云。
“干娘——!”
她差点哭了。
是商洛。
道极宗的首席大弟子。
商洛看见陆双双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闺女,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穿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娘找你找得快疯了?”
陆双双鼻子酸酸的,想哭。
可还没等她哭出来,就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对。
商洛也反应过来了,她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吓破了胆的魔修。
歪歪扭扭的队伍。
破破烂烂的装备。
甚至还有两个吓尿了裤子...
这...
商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根据情报,今晚会有一支镇仙宗的精英队伍从这里经过。
队伍里有至少两个宗门长老。
如果伏击成功,镇仙宗必然元气大伤。
可是...
眼前这些人,哪里是什么镇仙宗精英?
分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商洛的心,猛的往下沉。
“上当了。”
说话间,外围忽然火光冲天。
那火不是普通的火,是幽蓝色的冥火,从四面八方同时燃起!
紧接着,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道身影从黑暗中涌出,将道极宗的精英修士们团团包围。
那些身影穿着统一的黑色战袍,胸前绣着血红色的魔头图案。
镇仙宗。
真正的镇仙宗修士。
“不好!中计了!”
“突围!快突围!”
道极宗的修士们反应极快,立刻结成战阵,向外冲杀。
可镇仙宗的包围圈太厚了。
太密了。
太...狠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法器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
法术的光芒照亮了夜空,红的、蓝的、黑的、紫的,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画卷。
陆双双被商洛护在身后,透过缝隙往外看...
她看见一个道极宗的剑修,御剑冲天而起,剑光如虹,瞬间斩落三个魔修。
可下一秒,四五道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飞来,将他捆住,硬生生从天上拽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看见一个女修正拼命催动防御法器,那法器化作一道金光罩,挡住了无数攻击。
可魔修们根本不硬碰,而是围着她,一道接一道的轰,金光罩越来越暗,最后“咔嚓”一声碎裂,那女修瞬间被淹没。
她看见一个年长的修士,浑身是血,却还在拼命厮杀。
他的剑已经卷刃了,他的灵力已经快枯竭了,可他一步不退,挡在几个年轻弟子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
道极宗的修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