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璇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闻政霖整个脑袋埋在她后颈处,睫毛低垂,神情迷恋。
像只狗。
她抬起一只手,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覆上他的侧脸。
指腹从他发丝慢慢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抚过喉结两侧微微跳动的脉搏。
又温柔,又漫不经心。
闻政霖的呼吸重了几分。爱抚直接被当成默许和鼓励。
他的嘴唇从玉璇后颈开始往前移动。
耳垂、下颌、侧脸,都被他细细吻过去。
一只手臂还箍在玉璇的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扣住了她下巴,把脸侧过来。
四目相对。
闻政霖只看了她一眼,就垂下眼,盯着她的唇。
然后唇落在了她的嘴角轻轻湉舐。
这依旧是个试探,如果她要躲,他就会停止。
可姐姐没有躲。
甚至感觉到她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是想对准一些。
闻政霖不再犹豫,侧头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克制的,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再h住她下唇,慢慢口允。
玉璇回应他,嘴唇张开了一点,*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他的**,又缩了回去,逗弄着,
闻政霖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他扣着她下巴的手收紧了一些,吻变得更深。
这次是他碰到了她的,她迎上来,缠了一下,又退回去,然后又缠上来。
每一次**的触碰,都刚好够让他想要更多,又刚好够让他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得到。
她好热情……
可又不给他100%的满足。
什么都不懂的男孩,头一次体会到接吻滋味的男孩,怎么会是对手呢?
阳台外的人工湖被风吹起一层细碎的水纹,白鹭从湖面上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被风带走了。
而他们仿佛自带屏障,把所有的喧嚣都隔在远处。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和镜子里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只不过,接吻是有声音的。
隔着阳台的磨砂玻璃门,声音被削弱了大半,只剩偶尔一声轻响,偶尔一声低喘,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但丁震宇还是捕捉到了。
两人修水管这么久不出来,他已经觉得不对劲。现在又听到这种声音……
虽然他没接过吻,但见过猪跑。
不可能吧?
他竖起耳朵听了片刻,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还在继续。
只是……和宿管?
丁震宇整个人都懵了。
闻政霖这么不挑吗?
他刚才被那个年轻宿管看光了身子,只顾着尴尬,根本没仔细看她的脸。
现在回想起来,只依稀记得她身材纤瘦,皮肤很白,像舞蹈生体态轻盈优美,整体感觉应该是个大美女。
能让这眼高于顶的闻家大少在认识两天之内就亲上的,恐怕不止是“应该”而已。
这么一想,好像也能理解了。
可不管怎么说,那是宿管啊。
丁震宇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闻家总不能同意他和宿管在一起吧?
阳台门那头又传来一声女孩的吟喘,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耳根子红了。
这人疯了,他得出这个结论。
竟然把一个宿管亲成这样。
过了十分钟,外面两人还是没出来。
丁震宇忍无可忍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修好了没?”
没人应他。
他又敲了两下,加重了力道。
阳台那头安静了一瞬,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丁震宇脸都黑了。要搞出去开房好吗?这是宿舍,他还在屋里坐着呢。
“我进来了。”说着,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这次终于有了动静。他听见闻政霖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内容,但那个语气……
低哑的,明显在哄人。丁震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过了几秒,阳台门从里面推开了。
闻政霖先出来,表情倒是坦荡,下唇还有一点湿润,一看就是被舔了。
丁震宇:……
好哥们堕落了,他该怎么办?
玉璇也出来了,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被蹂躏的程度比闻政霖还夸张。
丁震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一下。
确实很漂亮。
他们那个圈子里,有权有势的都喜欢找漂亮老婆,一代一代的基因进化下来,身边的千金们各个好看又会打扮。
自认为见过不少美人,可没有一个人给他眼前这种感觉。
美这种东西,除了皮相,还有气质和感觉。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想一再靠近。
丁震宇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再漂亮也是宿管。
在宿舍里就跟男生乱搞,也是没谁了,简直能上新闻的程度。
丁震宇出言讽刺,阴阳怪气道,“修个水管修这么久,一定是坏得很严重吧?”
闻政霖一脸餍足,面不改色地接话,“是啊,多亏了姐姐,什么都会修。”
不光会修水管修热水器,还会接吻,简直厉害死了。
简直没眼看,他还骄傲上了?
没再理会丁震宇,他转身问玉璇,“姐姐,你下午还有事没?”
玉璇想了想,“没有。”
这栋楼有三个宿管轮班,另外两个都是有后台的,不是学校领导的妈妈就是丈母娘,在本地都有房,所以宿管休息室就成了林春香一个人的专属。
现在林春香回了老家,休息室就给了玉璇。
但轮班制度不变,这个点差不多该换班了。
“那正好,我带你去逛逛校园吧。今天有社团招新,很多社团都在摆摊表演,很热闹。”
不等玉璇回答,闻政霖自顾自开始拿手机钥匙,“走吧走吧,姐姐陪陪我?晚饭我请你吃好吃的大餐。”
丁震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玉璇嘴角弯了弯,“行吧,那就陪你去哦。”
——
社团招新的场地设在A大操场,一圈棚子沿着跑道排开,音乐声、吆喝声、掌声混在一起。
玉璇把工作马甲脱了,混在一群年轻靓丽的大学生中间,没有丝毫违和感。
两个人并肩走在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像画报似的。
“那是闻政霖吧?”
“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好漂亮。”
“没见过,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你看闻政霖那个表情,笑得跟傻子一样,肯定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