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陆砚舟这顿蓄谋已久、精心准备的晚餐终于端上了桌。
等最后一个菜端出厨房,苏雪词也极有眼色地从酒柜里拿出来一瓶最贵的红酒。
她起开塞子,将猩红的酒液缓缓注入桌上的两个高脚杯中,清丽的眉眼在暖黄的烛光下泛着点点柔意。
她抬手递给陆砚舟一杯,“尝尝,我觉得我的眼光应该还不错!”
“不是不错,是非常好!”
陆砚舟含笑接过酒杯,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杯中轻轻晃动的酒液,唇角一勾,“这可是我酒窖中的珍藏,不过现在喝倒也合适。”
“就是不知道姐姐承受得住这瓶酒的度数?”
苏雪词闻声,淡淡一笑。
她慢条斯理地坐到陆砚舟对面,与他动作如出一辙地拿起酒杯,眉眼微扬,“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就是怕你自己先倒下,那时候才是真的丢人!”
说完,她冲陆砚舟轻轻扬了扬唇,直接端起酒杯将立马的酒一饮而尽。
陆砚舟见状,眼眸微闪,也仰头轻轻抿了一小口。
接下来的时间,似是和陆砚舟先前的那句话干上了一样,苏雪词除了品尝这顿由陆砚舟亲手制作的烛光晚餐外,其余时间便一直都在喝酒。
不是和陆砚舟对饮,就是自己自顾自地饮酒。
彪悍的模样看得陆砚舟都不禁抽了抽唇角,直到他见时间差不多,才上前伸手制止了苏雪词,“要是没做好准备,下面的事情可以取消。”
“我等得起!”
听见耳畔蓦然响起的嗓音,苏雪词迟钝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乌润的眼眸在昏黄的烛光下仿佛含着一汪水。
她几乎是趴在了桌子上,指尖还依依不舍地捏着前面的高脚杯,就这样无辜地看了陆砚舟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她无意识地探出舌尖舔了下绯色的唇瓣,说,“为什么要取消?你又怂了?”
陆砚舟眼神一怔,定定地看着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苏雪词,本来心底因为她方才的动作还有些小小的心猿意马,但是现在却满是震惊与气愤。
而另一边,苏雪词似是仍嫌不够一般,再次开口道,“陆砚舟!你是不是不行,怎么每次都像个缩头乌龟,难不成真要等我亲自把肉喂到你嘴边吗?”
她生气地用手捶了捶桌面,红润的嘴唇泛着一丝水光,不满地嘟了起来,却始终没有抬眸看陆砚舟一眼。
完全就是一个已经开始耍酒疯的醉鬼!
陆砚舟见此,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抬手捂了捂额角,有些后悔方才的行为了。
他就不该让苏雪词喝酒!
然而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再退缩,恐怕明天早上自己就会被某个不识趣的女人拉进黑名单了。
况且...就凭眼前这女人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也不可能再放过她了!
陆砚舟闭了闭眼,舌尖用力抵了抵上颚,然后薄唇一扬,俯首抱起醉眼朦胧的女人。
“别担心,我究竟是不是个男人,你待会就会知道!”
他瞳仁漆黑,抱着女人缓步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放低声线刻意诱惑着女人道,“我说了今晚一定会让姐姐满意,所以姐姐一会也要乖乖的,好不好?”
“真,真的吗?”苏雪词被男人抱在怀里,眼眸愣愣地看着上方散发光晕的水晶灯,只觉得头晕晕的,似是要炸掉了一般。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足以见陆砚舟珍藏的那瓶酒的威力有多大。
陆砚舟闻言,微微一笑。
他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女人的发顶,眸色愈发暗沉,“当然,只要我们姐姐得乖乖的,一切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包括我自己!”
说完,不等苏雪词再开口,他一脚踢开了主卧的房门,但却是抱着人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一步一顿,连背影都透着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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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雪词晕乎乎地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一阵阵地击打在自己雪白柔嫩的肌肤上,周围白雾纵横。
她指尖无助地扶住底下光滑的玻璃,只感觉身处云端,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比醉酒还难受了几分。
却也不是真的难受,似是一把把小钩子藏在身体深处,不耐地勾引着什么。
而外面的主卧里,透过凉浸浸的玻璃去看浴室暖房,雾气弥散下,徒留了一串串手印。
明明已经快四个小时,明明求饶声已经不知道响起过几次,然而矜贵野性的男人却仍是不知足,一味地将人困在身前,细声慢哄,嗓音温柔得仿佛能溢出水了。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房间内的这场荒唐才算是彻底结束。
苏雪词被人洗干净,换上了柔软舒适的真丝睡衣,然后轻柔地被放到了床上。
她一挨到枕头,整个人便裹着被子一滚,一骨碌跑到了床的另一侧,背对着男人,死死抓着被角不松。
尽管已经疲惫得睁不开眼,却还是不忘死死堤防某个没有丝毫信誉可言的男人。
陆砚舟亲眼目睹了女人的一切小动作,喉间不可控地溢出一丝低笑。
他只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蓬勃而力量感十足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然而比之更显眼的是上面一道道没有规律的血色划痕。
似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被人无情地破坏了一般。
他静静地观望着床上的女人,菲薄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餍足的笑意。
半晌,他才解开浴巾,翻身上床。
凌晨四点,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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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苏雪词整个人都窝在暖烘烘的羽绒被里,雪白的小脸睡得有些微红。
她眉心轻皱,紧闭的眼皮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睡梦中的美人依旧不减风情。
然而却总是有人想要破坏眼前这幅美人入睡图,就好比现在,吵闹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