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词不耐烦地打断陆淮年还想继续的长篇大论,冷笑一声道,“不要忘了,我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是拜谁所赐!”
“服软?然后继续让你们吸血,当你们的提款机吗?陆淮年不要把人都当成傻子,除了过去那个爱你的苏雪词,没有人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陆淮年闻言,微微一怔。
望着苏雪词冰冷的眉眼,脑子里不自觉地便闪现出苏雪词以前的模样,那个全身心信任他的苏雪词!
他揽着苏意浓的动作一僵,唇瓣蠕动了下,然而还未开口,怀里的苏意浓便率先出声了。
她挣脱开陆淮年的怀抱,说得一副大义凛然,“姐姐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和淮年哥哥的这件事,没关系的。只要你肯回家,我愿意退出,愿意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你都是我的姐姐,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依旧是!”
她两眼含着泡泪,水光盈盈地望着苏雪词,卑微委屈的嗓音任谁听了都会动容三分。
更别提刚刚只是犹豫的陆淮年了。
苏雪词站在一旁,就那样亲眼看着陆淮年的神色从对她歉疚转变成了对苏意浓的心疼,变换的是那般自然,没有一丝的踟蹰与后悔。
果然,只要苏意浓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哪怕演技再拙劣也能立马俘获陆淮年的心。
男人,就是够现实。
她自嘲般地想着,耐心却到达了顶峰,尤其是对上苏意浓故意透过来的眼神时,真是觉得无聊透顶了。
她轻笑两声,上前两步,“借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客气,你们若是再敢废话,我明天就会让今天的事情登顶热搜。”
“陆淮年不要以为我这些年在闵思就真的只是帮助你管理公司,你猜我手中有多少闵思的核心机密?”
此话一出,方才还想上前教训的陆淮年瞬间停下了脚步,一脸敢怒却不敢言的废物模样。
苏雪词不屑地勾了勾唇,抬步撞开了苏意浓故意挡过来的肩膀,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岂料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来躲在墙后看戏的陆砚舟,她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戏码好看吗?我们演的可还合你胃口?”
她在陆砚舟跟前站定,双手环胸,语气微有些冲地问道。
陆砚舟眸光一顿,低笑两声,然后主动牵起苏雪词的手,轻声道,“这处戏排得还不错,但是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我若是过去了,恐怕我们接下来的时间都要浪费在他们身上了。”
“好不容易挤出了时间,你难道就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陆大厨出手,绝对精品!”
苏雪词眉眼闪烁,没好气地嗔了眼陆砚舟,唇角却不着痕迹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油嘴滑舌!”她小声道。
见她态度软化,陆砚舟挑了挑眉,抬手就搂住了苏雪词的细腰,笑着说,“好了,我们现在去超市吧。有了他们这一打岔,正好也快做晚饭的时间了。”
“倒免得我们再苦恼接下来该去哪了。”
-
陆砚舟的话,让苏雪词心底最后的一丝不满也彻底消散,她顺从地跟着陆砚舟的脚步前往地下的超市,然后顺理成章地被他带到了曾经去过一次的高级公寓。
到了公寓,她甩掉高跟鞋,脱掉外套,光着脚跟在陆砚舟身后,亦步亦趋,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卧室的衣帽间有专门给你准备的家居服,你先去换上,还有不要光着脚,会着凉的!”
陆砚舟把买来的菜和肉一一放到料理台上,扭头看见身后的苏雪词,他淡笑一声,无奈地提醒说。
苏雪词笑了笑,没有马上照办,而是踮起脚尖瞅了瞅料理台上的牛排,故作单纯地问,“不是只吃一顿晚饭吗?为什么还要换家居服,有点麻烦了吧?”
陆砚舟喉间一哽。
他抿了抿唇,倏然单手抱起跟前使坏的女人,用力抵了抵女人的额头,“不麻烦,结束后不用你动手,我来为你换衣服,绝对百依百顺!”
“可是...”
苏雪词还想继续逗弄,然而却一把被男人捂住了嘴,男人舔了舔唇,低声诱惑道,“姐姐乖,先去换衣服,外面还有酒柜,都是我让他们从京市空运过来,是我家酒窖的珍藏,换完衣服后去挑挑!”
“今晚保管让姐姐满意,好不好?”
他故意勾了勾舌尖,同时漆黑的桃花眼眸染上了一汪似水的深情。
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男妖精!
苏雪词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消了声。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顺从地点头,“好,那我去换衣服了。”
“你准备晚餐吧。”
见她终于乖觉,陆砚舟笑着颔了颔首,目送着人进了主卧。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眸底掠过一抹暗芒。
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浓厚了些。
-
主卧。
苏雪词来到衣帽间,本以为陆砚舟说的家居服只是临时准备的一两件罢了。
可是却没想到竟然是整整一个衣帽间的女性服饰。
别说家居服,就是睡衣、工作装还有外出穿的各种裙子、外套,应有尽有,而且有的品牌的衣服一看就是某人从京市空运过来的。
因为那些品牌根本就还没有在苏州开设专柜。
不过最让她欢喜的,还是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旗袍。
不管是图案还是绣法,都足够令她惊喜。
苏雪词很想立马换上试试,但是最终却还是选择了一件舒适的家居服。
毕竟某人准备了这么久,总不能让某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