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琴皱着眉头道:
“就是屯里的几个婶子,咱们家跟她们也不熟悉,说西洲故意放消息说雪灾要组织修房子,其实是为了蹭饭的。”
傅建廷听后很愤怒,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些人的嘴咋那么欠呢?就算没有雪灾,这次修了房子,他们过冬不也好受些吗?”
他顿了顿,又问:
“妈,都是谁说的,我去找她们去。”
傅文斌看了眼大儿子,以前他的性格最沉稳,所以在部队里头也得到了上头的赏识,这会儿在向阳屯了,倒是没以前那么沉稳了。
不过傅文斌也能理解,他这是在维护西洲。
傅文斌阻止道:
“不用去,爱说就说去,等真下大雪的时候,看他们还说不说得出来。”
傅建莘也听见母亲说的,冲了出来,
“爸,这事情怎么能这样算,要是不制止,她们那张嘴,都不知道会将二哥传成啥样。”
傅建莘跟大哥的想法一样,都想要去让那些人住嘴。
毕竟他们家也不缺那一口吃的。
之前让村民管饭,只是不想让那些人不出力直接白嫖。
不想让那些为了村民们劳心劳力的人寒心而已。
傅文斌看着小儿子,表情严肃道:
“你去闹有什么用?咱们的身份摆在这儿呢,你出去闹,那些人只会说得更难听。”
“现在咱们什么都不能做,免得给你二哥找麻烦。”
傅建莘听见父亲这么说,默默咬了咬牙,攥着拳头回到屋里看书去了。
傅巧芯听着家人的对话没吭声,但眼眶有点红。
乔夏雪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
“别难受,你二哥向来不在乎这些的。”
傅软软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问,
“妈妈,谁说二叔坏话了?二叔最好了!”
乔夏雪笑了笑,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
“没人说你二叔坏话,软软乖。”
一家人就这么商量好了,不给傅西洲增添麻烦。
但是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傅西洲当然也听到了那些话。
但他压根不在乎。
上辈子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也是像这辈子这样。
第一场雪下了半天就停了,之后连着三天都是晴天,太阳高照,气温也跟着回暖了一些。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是个暖冬的时候,到了第四天,暴雪就来了。
所以,傅西洲压根不在乎那些人说什么,时间自会给他证明。
傅西洲该干嘛干嘛,上午去卫生所看看古明月,下午去家具厂转一圈,晚上继续陪着古明月。
对于村里的流言蜚语,他也没在家里人面前提起,更没对外解释什么。
第二天,晴天。
第三天,还是晴天。
太阳挂在天上,雪化了个干净,地面上连点水渍都没剩下。
气温还回暖了,中午的时候向阳屯的人甚至能穿着单棉袄在外头走。
刘四那帮人更得意了,叼着根卷烟就在屯里到处嚷嚷:
“你们看看,三天了,太阳大得很嘛,啥雪灾?我看傅知青这个年轻人就是太能胡扯了。”
有个婶子也跟着接话,一脸肉疼道:
“哎哟,我家修房顶弄材料跟吃食还花了好几块钱呢,白瞎了。”
“就你家那房子,这么新,哪用得着修啊?这不白搭了些粮食给人吃吗?”
刘四叼着烟杆子,
“现在好了,你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哪里是要暴雪的样子啊?以往这个时候雪都下大了,我看今年是个暖冬啊。”
这话传到王大根耳朵里,王大根脸色也不好看。
毕竟当初是他跟着傅西洲一块动员全村修房子、囤粮的。
现在雪没下起来,他也跟着挨骂。
晚上,王大根来找傅西洲。
“傅知青,你说的那个大雪,到底准不准?”
傅西洲正在给古明月削苹果,苹果新鲜水嫩,很适合孕妇吃。
他也没抬头,只是淡淡说道:
“大队长,这天气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
王大根愣了愣,下意识的点头。
傅西洲将削好的苹果切开,一半给了古明月,另外一半递给王大根。
“大队长,无论这会不会暴雪,但是村民们的房子修了一遍,冬天也更暖和了不是?”
“再说,没有暴雪,以后还可能有暴雨,这住的地方也更加的安全牢固,不是吗?”
王大根接过苹果,不由的点头,
“傅知青,你说的对。”
“我其实也不觉得有啥,就是外头的人说话很难听,我这担心你会介意。”
傅西洲语气淡淡道:
“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
王大根盯着他看了好会儿,点了点头,
“行,你没往心里去就行,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咱们屯的人好,以后他们肯定会感激你的。”
傅西洲笑了笑,指了指苹果,
“大队长,苹果要趁着新鲜吃。”
王大根乐呵道:
“我打算拿回去给德发那小子吃,那我不打扰你跟古医生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王大根说完就离开了。
王大根走了以后,古明月啃着苹果,好奇的看着他,
“西洲,你真的不在意那些人说的?”
古明月这几天也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
但因为她是屯里的医生,没人敢在她的面前嘲讽傅西洲。
但这些风言风语的,也让她难受。
因为她知道傅西洲这么做,出发点都是为了向阳屯的村民好。
傅西洲回答:
“不在乎,在我心里,你跟爸妈他们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说什么,都没不重要。”
“而且嘴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也不能控制人家说什么,不说什么。”
古明月听着他的话,脸颊红红的,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在所有人都以为不会有暴雪的时候,第四天的凌晨,暴雪悄然而至。
这会儿家里已经烧炕了,傅西洲为了更好的照顾古明月,没有睡在大通铺上,而是自己动手做了个取暖器。
这会儿屋内暖烘烘的,但傅西洲还是被外面的风声给吵醒了。
风雪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刮得声声作响。
傅西洲翻身坐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