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又将买的威士忌给了几个老爷子。
古邵武看见威士忌的时候眼睛一亮,
“西洲,你居然还能弄到这样的酒?”
傅西洲依旧是那一套说辞:
“朋友在海外带回来的,给了我几瓶,我就想着给你们带回来尝尝。”
王老头看着威士忌乐呵道:
“这玩意可比不上你那老酒。”
傅西洲闻言故意说道:
“师父,你要觉得不好,那就别喝了。”
王老头赶忙护住属于自己的那瓶酒,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我有说不要吗?”
“虽然这玩意没你的老酒好喝,但是也是好东西啊,想当初我们打丑国大兵的时候,那天气冷的直哆嗦,从大兵的营帐里搜出了这个酒,每人喝上几口以后,身体就暖和了。”
王老头一边摩挲着酒一边回忆起以前的岁月。
古邵武点点头,
“那是,那时候觉得丑国大兵的东西就是好的。”
两个参加过战争的老头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有明显的对那个时候的怀念。
下午,傅西洲去了趟家具厂。
刚进厂子,就见王昌顺在带着厂子里的学徒在刨木头。
傅西洲走到他跟前打了一声招呼,
“昌顺叔。”
王昌顺抬头看见他,放下刨子擦了把汗,
“傅知青来啦,正好,我们刚好做好了两套你需要的家具。”
“做好了?昌顺叔,你们的速度快了很多,家具在哪呢,我看看。”
傅西洲有些意外,这次的速度这么快?
王昌顺领着他进了仓库,
“那是,现在不少人已经是熟手了,能帮忙做很多细节上的活儿,那咱们的速度自然就快了,来,傅知青,你看看,这家具咋样,还合格不?”
两套实木家具摆在仓库里头,一套是八仙桌配四条长凳,另一套是一个大衣柜跟梳妆台。
做工扎实,榫卯结构,没用一根钉子。
傅西洲上手敲了敲,声音厚实,
“漂亮,昌顺叔,你们的手艺真没话说。”
王昌顺乐呵呵的说道:
“那是,这都是吃饭的手艺,那肯定要好好做的。”
“对了,傅知青,你那个朋友啥时候能将家具拉走,我怕再晚几天就要变天了,下雪就不好开车进来了。”
傅西洲点头,回答道:
“我等会儿就去通知买家,让他抽时间立刻过来将东西搬走。”
王昌顺点头,又说:
“那其他家具我们也继续做?”
“做,那个朋友需要很多家具,只要是按照图纸款式来的,他都要。”
王昌顺一听乐呵的不行。
只要家具厂一直有活干,他们就能有收益。
这都是好事。
“行,那我就继续做了。”
傅西洲跟王昌顺聊了几句就出来了,他打算晚上再来一趟将家具厂里的两套家具都搬走。
然后联系狗都不卖家具,将家具放上换物群里交换。
要是再不拿出一点家具,狗都不卖家具都要疯了。
傅西洲心里满满盘算着,那边人台已经到了县城。
人台按照傅西洲说的,进了城以后先去了平房。
他把共享空间里的一万个鸡蛋全部码在平房里。
鸡蛋整整齐齐的摆了一地,几乎把那间小屋给堆满了。
放完鸡蛋,人台锁上门,径直去找南哥。
黑市那边,南哥正在抽烟。
他心里正纳闷着这会儿应该到了供应鸡蛋的日子了,为啥还没见张会民过来。
正这么想着,人台就进来了。
南哥也刚好看见了他,立刻将烟丢在地上踩灭,迎了上去。
“会民兄弟,你终于来了,来,坐坐坐。”
南哥说着给手下一个眼色。
黑子立刻将一张小木凳拿起来擦了擦,然后放到地上。
这会儿还能给南哥提供一万个鸡蛋的人,那都不是普通人。
人台没有坐,只是哑着嗓子说道:
“一万个鸡蛋已经放在平房了。”
南哥眼睛一亮,
“这么快?行啊张兄弟,办事利索。”
人台不说话。
南哥也没在意,他拿起一个布袋子,这是今早准备好的金块,他将金块递了过去,
“会民兄弟,这是之前说好的价,你验验。”
人台接过去,掂了掂,就是意思了那么一下后就揣进了怀里。
“走了。”
人台转身就走。
南哥愣了一下,
“哎,会民兄弟,不坐会儿抽根烟吗?”
人台头也不回,
“不抽。”
南哥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人咋变性格了?以前还能唠两句,这回跟闷葫芦似的。”
人台出了黑市,沿着街道往城外走。
走到半道上,迎面碰见一个人。
这人对傅西洲而言是熟人,但是对人台而言,没有记忆。
王国兴大老远的就看见了人台,顿时眼前一亮,立刻走上前喊了一嗓子,
“张会民同志,这么巧啊?”
人台停下脚步。
他脑子里没有关于王国兴的任何记忆,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
但对方喊的是“张会民”这个名字,他也只能停下来。
王国兴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也好,省得我去找傅同志联系你了。”
人台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王国行。
王国兴也不觉得奇怪,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好碰上你,我想拜托你个事情。”
人台看着他,依旧没说话。
王国兴便问道:
“你那边有没有活猪能供应?我们钢铁厂过年要采购一批猪,等过年的时候好给工人们发年礼,我想着你路子广,能不能帮忙弄点?”
人台脑袋里空空的,压根不知道啥猪不猪的。
不知道是啥,他就直接说道:
“没有。”
王国兴愣了一下,
“没有啊?唉,我还以为你能帮忙弄点活猪回来呢。”
“没有。”
人台又重复了一遍。
王国兴挠了挠头,感觉他有些奇怪,但也没过多的纠结,只是说了一句:
“那行吧,你后面要是有活猪就麻烦你给我留点。”
人台点了下头,迈步就走了。
王国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这人咋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好歹还能说两句,现在话都不愿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