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婶子脸一红，
“这事情可不赖我啊，我是听张知青说的，她跟我说的时候就是那个意思，我寻思着她跟吴知青住一起，那说的肯定是真的，我才说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人群边上的张淑敏。
张淑敏正想悄悄溜走，被人一指，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吴芳华红着眼睛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张淑敏的衣领，
“张淑敏！是你传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张淑敏被她揪得一个踉跄，甩开她的手，
“你别碰我，谁害你了？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谁知道他们传成那样？”
“随口说？”
吴芳华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我被人糟蹋了，这叫随口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
“你别血口喷人！”
张淑敏梗着脖子，
“我又没逼你去死，是你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再说了，你自己跟那两个男的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打死你这个嘴贱的！”
吴芳华说着，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张淑敏捂着脸，愣了一秒，然后尖叫着扑了上来，
“你敢打我？臭不要脸的，被男人拖进巷子里还有脸打人？”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扯我头发，我挠你脸。
“你才不要脸，造谣生事的烂嘴婆娘！”
“我呸！你就是个骚货，自己跟男人跑了还怪别人说！”
“我操你妈的张淑敏，老娘今天撕烂你的嘴！”
吴芳华彻底爆发了，死死揪着张淑敏的头发往地上按。
张淑敏疼得嗷嗷叫，手脚乱蹬。
甄胜男跟古明月赶紧上去拉架，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
张淑敏的脸上多了好几道血印子，头发也散了，狼狈得不行。
她指着吴芳华骂：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等！”
一声大喝，王大根黑着脸走了过来。
他刚从地里回来就听说晒谷场这边闹起来了，赶紧过来看。
“怎么回事！”
古明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王大根听完，脸色铁青地看着张淑敏，
“张淑敏！你一个知青，不好好劳动，整天嚼舌根子，造谣污蔑同志的名誉，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错误？”
张淑敏被他一吼，缩了缩脖子，嘴硬道：
“我没造谣，我就是说了我看到的。”
“你看到什么了？”
王大根瞪着她，
“你看到吴知青被人糟蹋了？你亲眼看到的？”
张淑敏说不出话来。
“公安局都说了，那两个人没有得逞！傅知青跟古医生都是当事人，他们都说了吴芳华是清白的，你一个不在场的人，凭什么乱说？”
王大根越说越气，
“这件事就是你的错，刚好现在还没分粮，就扣你一个月的工分当警告，再让我听到你嚼舌根子，直接上报公社！”
张淑敏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扣一个月工分，那可是实打实的粮食啊。
她想争辩，但看到王大根那张黑脸，到底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也散了，走的时候都在议论张淑敏不是东西。
吴芳华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心里那口气总算是顺了。
她转过身，看着古明月，嘴唇动了动，
“古医生，对不起。”
古明月愣了一下，
“你跟我道什么歉？”
“之前是我不对。”
吴芳华低下头，
“我因为傅知青的事迁怒你，不跟你说话，还故意给你甩脸色，是我小心眼。”
古明月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不，我得说。”
吴芳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那天在巷子里，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但你还是冲进来了，你要是没来，等傅知青发现的时候，说不定就晚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针脚细密，是用碎布头拼的，
“这是我这几天缝的，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
古明月接过手套，笑了笑，
“谢谢，我很喜欢。”
吴芳华也笑了，虽然眼泪还没干，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古明月说。
“嗯。”
吴芳华用力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傅西洲找了个由头，又去了一趟县城。
这次他是一个人去的。
到了县城，他先找了个没人的巷子，从空间里拿出人皮面具戴上，喝了一口灵泉水，然后直奔城南黑市。
南哥的据点还是老地方。
傅西洲推门进去，南哥正在里头喝茶。
看到他进来，南哥放下茶杯，站起来，
“会民兄弟，你可算来了。”
“南哥，货已经放在平房了，一万个蛋，你让人去取。”
“行。”
南哥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这是金子，你验验。”
傅西洲接过来掂了掂，也没打开就塞进怀里了，
“南哥做事，我放心。”
南哥笑了笑，
“会民兄弟客气了，以后继续给我们供应鸡蛋啊。”
“一定。”
傅西洲跟南哥告辞，出了黑市。
他拐进一条小巷，摘下人皮面具收好，然后去了平房那边，把空间里的一万个蛋搬了出来，码放整齐。
做完这些，他才离开平房，往照相铺走去。
照相铺的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擦镜头，看到傅西洲进来，眼睛一亮，
“小伙子，你来啦，照片洗好了。”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你看看，洗得怎么样。”
傅西洲打开信封，抽出两张照片。
照片上，他跟古明月并肩站着，两个人都在笑。
古明月的笑容很好看，眼睛弯弯的，脸颊微微泛红。
老板在旁边啧啧称赞，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拍过那么多人，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般配的，这照片我挂出去以后，好多人来问呢！”
傅西洲把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谢谢老板。”
“不谢不谢，应该我谢你们才对，你们这照片给我招了不少生意！”
傅西洲笑了笑，跟老板道了别，走出店门。
出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被放大了，装在一个木框里，挂在照相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