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玄武遗迹的最深处,那个曾经差点熔毁的动力炉核心区,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科幻感的实验室。
巨大的紫铜管道纵横交错,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甚至凝结成了淡淡的雾气,吸一口都觉得肺里火辣辣的疼。
“老板,你确定要这么干?”
烂皮张看着面前那个像高压锅一样的巨大金属舱体,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要把人煮了吃啊。”
那是一个全封闭的“高压灵气舱”。
原理很简单:利用动力炉产生的巨大压力,将经过提纯的液态灵气,强行压入人体经脉。
这就像是给轮胎充气。如果你慢慢充,那是保养;如果你直接接上高压气泵,那就是玩命。
“我的时间不多了。”
程羽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皮肤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引导符文,这是为了防止灵气在体内乱窜导致爆体。
“练气后期到大圆满,正常修炼起码要三年。就算你是天才,也要一年。”
程羽爬进舱体,躺在冰冷的金属床上,“但我只有三天。”
“这不符合修仙常识啊!”赵小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强行灌顶会毁了根基的!”
“常识?”程羽笑了,他戴上呼吸面罩,声音有些闷,“在科学面前,没有什么常识是不能打破的。伯努利方程告诉我,只要流速够快,压力就能控制。只要我的经脉强度能扛住,这就是最高效的‘填鸭式教育’。”
“开始吧。设定压力值:3000 PSI。”
“疯了……真是疯了……”烂皮张一边嘟囔着,一边颤抖着手拉下了闸门。
“嗡——!!!”
随着阀门开启,恐怖的灵气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注入舱体。
“呃啊啊啊——!!!”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程羽还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钢刷在血管里疯狂刷洗,又像是有一台压路机在经脉上一遍遍碾过。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寸骨骼都在**。
这种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传统的修仙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滋养。而程羽这是在用高压水枪洗澡!
“警告!心率过速!血压临界!”
控制台上红灯疯狂闪烁。
“老板!停下吧!你会死的!”柳如烟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在舱内痛苦挣扎的程羽,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拍打着玻璃。
“不……不能停……”
程羽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我要力量。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没有力量,所谓的技术、所谓的商业帝国,都只是空中楼阁!
那个叶凡,那个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那个把柳如烟当做物品一样随意处置的所谓主角……
如果不跨过这道坎,我拿什么跟他们斗?!
“给我……破!!!”
程羽猛地瞪大眼睛,瞳孔中仿佛有蓝色的火焰在燃烧。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道一直卡着他的瓶颈,在狂暴的物理压力面前,终于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样被捅穿了。
汹涌的灵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丹田。原本只有浅浅一层的灵液,此刻如同暴雨后的池塘,瞬间涨满!
练气大圆满!
“嘀——压力平衡。强化完成。”
舱门缓缓打开。
白色的灵气雾霭涌出。程羽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浑身皮肤通红,冒着热气,就像是一只刚煮熟的大虾。
但他笑了。
笑得无比猖狂。
“咳咳……烂皮张……给我拿瓶快乐水来……要冰的……”
……
三天后。
黑河重工的停机坪上。
一只巨大的、由青铜打造的机关鸟静静地停在那里。这是程羽用遗迹里的零件拼凑出来的“黑河一号”运输机。
而在机关鸟下方,整整齐齐地站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防刺服,头戴战术护目镜(其实是低配版的灵目术法器),手里拿着清一色的“破风三型”改良连弩和气动铆钉枪。
每个人的腰间,还挂着两枚“高爆手雷”(压缩火球符)。
这哪里是修仙者的队伍,这分明就是一支穿越时空的特种部队!
程羽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背后,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黑匣子——那是他的大杀器,“终结者一号”。
“各位。”
程羽看着这些曾经的散修、现在的战士。
“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青阳门内门。”
“那里的人,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泥腿子,是旁门左道,是给他们提鞋都不配的垃圾。”
“但是今天,我们要告诉他们。”
程羽猛地一挥手。
“尊严,只在射程之内!真理,只在口径之中!”
“吼!吼!吼!”
五十名汉子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柳如烟站在送行的人群最前面。她今天没有穿那身职业装,而是换回了一身素雅的长裙,仿佛在为谁祈祷。
“一定要去吗?”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必须去。”程羽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家里面就交给你了。如果……如果我在那边闹得太大,回不来了……”
“那我就带着所有人,杀上青阳门。”柳如烟打断了他,眼神坚定得让人心悸,“不管是叶凡还是掌门,谁敢动你,我就让他们知道,黑河重工的副总裁,也不是吃素的。”
程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了!”
程羽转身,大步流星地登上了机关鸟。
“小乙!起飞!”
“好嘞老板!目标:青阳门内门主峰!咱们去炸场子咯!”
轰隆隆——
机关鸟喷吐着蓝色的尾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刺破了黑河上空的阴霾。
远处。
一只金色的纸鹤在空中盘旋,似乎在引路,又似乎在监视。
程羽坐在机舱里,透过窗户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黑河城,又抬头看向远方那座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青阳山主峰。
那里,是权力的中心。
也是腐朽的源头。
“内门大比?”
程羽摸了摸身后的黑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们那练了几百年的飞剑快……”
“还是老子的子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