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记鞭腿,足以将任何人仙碾碎。
咔!
一声碎裂声骤然炸开。
月望舒银牙紧咬,只觉小腿撞上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城墙,骨骼碎裂的剧痛窜遍全身。
踢到了!
她心头才刚掠过一缕狂喜。
可凝眸再看,通身寒意瞬间浇透脊背。
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鞭腿的墨羽,竟然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反倒是她自己的小腿……
念头未落,墨羽大手探出。
扣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足踝。
触手滑腻如脂,温软弹润,手感极佳。
他随手一甩,便将她整个人掷了出去。
月望舒在半空中咬牙扭转腰身,惊险翻过一个身,双足勉强触地。
在青铜地板上滑出数十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体术我确实没怎么学过。”
墨羽拍了拍手,看着她,嘴角微扬。
“但我肉身强啊。”
月望舒低着头,死死咬着红唇,不甘心。
她猛地抬首,赤色瞳底骤然闪过一抹幽冷魂光。
嗡!
几乎是她魂力探出的瞬间。
墨羽周身陡然燃起一层纯白仙火,将一切侵入的神魂之力悉数焚噬殆尽。
“痛……!”
月望舒樱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娇吟,灵魂深处如遭万针穿刺,疼得她眼眶骤然泛红。
她想要召回兵器再战。
可那两柄环刃,此刻正被霜娥剑死死钉在远处的墙上,任凭她如何召唤,怎么也飞不过来。
仙力被彻底封锁,法术施展无门。
小腿隐隐作痛,灵魂更似被烙铁反复灼烫。
她浑身脱力,蹲在地上。
头顶那对雪白的兔耳,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我……输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与实力,在他面前,竟连一个回合也撑不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哪怕输,起码也能交手个几十上百个回合,顺便学到点新东西。
可残酷的现实,直接将她的骄傲碾得粉碎。
墨羽缓步上前,掌心轻轻落在她肩头。
“不用这么灰心,其实你已经很强了。”
“能在这种灵气枯竭的小世界,单凭自己领悟的功法和法术走到这一步,你比我强得多。”
“我嘛,只是运气好,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他微微俯身,看着月望舒那双黯淡的赤瞳,嘴角微扬。
“你放心,我看人向来很准。”
“你,有大帝之姿。”
“以后,你一定能成为月神身边最受宠的亲信。”
月望舒微微一怔,赤眸微微闪动。
对啊。
他是从上界那种道法昌盛之地下来的。
自己在这灵气枯竭的闭塞小界,连本像样的功法都没有,一切全靠自己摸索。
起点本就天差地别。
等自己到了上界,有了那般得天独厚的环境,一定不会比他差!
念及此,她低落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原本耷拉着的那对雪白兔耳,也精神抖擞地竖了起来。
她抬起头,这才惊觉墨羽不知何时凑得极近,两人几乎呼吸相闻。
近距离看着他,她心脏蓦地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帅?
好看到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月望舒脸颊微烫,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强撑着高傲的姿态。
“我知道我很强!”
“现在只是比你弱一些而已,不用你来安慰我。”
“以后,我一定能超过你!”
她顿了顿,咬着樱唇,声音微不可闻地补充了半句。
“不过……还是谢谢你……”
墨羽失笑。
这小兔子,还真是可爱。
“好,我期待那一天。”
月望舒见他一脸满不在乎,顿时有些气恼。
“你笑什么。”
“现在是我起点低,努力想要超过你。”
“等到了上界,以后一定会是你拼命努力,想要超本祭司的!”
墨羽含笑点头。
“行行行,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努力超你。”
月望舒脸颊更红了,气鼓鼓地撇过头去,不再理他。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样漫不经心?
是极度的自信?还是压根没把自己的挑战放在心上?
哼!走着瞧!
无论如何,本祭司说到做到,日后定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心甘情愿地叫我祭司大人!
一旁,黛泠绾默默看着这一幕。
超过殿下?
怎么可能?
只有真正跟在殿下身边,亲眼见证过他成长轨迹的人,才会知晓他那堪称变态的恐怖。
破境就如同喝水般简单,这等旷绝古今的妖孽,谁能超得过?
……
月望舒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强行站起身。
刚一站直。
“嘶——!”
小腿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形猛地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刚才那一记鞭腿,让她的腿骨碎了。
墨羽眼疾手快,大手一伸,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
“我扶你?”
月望舒咬着银牙,倔强地挣脱他的手。
“不用!”
“一点小伤而已。”
说罢,玉手一抬,仙力牵引,将嵌在墙上的两柄环刃召回。
墨羽也不强求,任由她自己逞强,随手一招,霜娥剑化作流光飞回掌心。
月望舒拖着伤腿,艰难地往前迈了两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轰然袭来,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再度栽倒。
方才神魂被反噬的创伤,实在影响极大。
她被迫停下了脚步,娇喘连连。
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三个看着冷冰冰的美艳女人,还有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白脸小生。
最终,她那双赤红的美眸,还是可怜巴巴地落回了墨羽身上。
她垂下兔耳,红着脸,声若蚊蚋。
“那个……”
“要不……你还是扶我一下吧。”
墨羽嘴角一扬,长臂直接环过她的纤腰,将她半搂进怀里。
她的身子格外轻盈绵软,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弥漫着一股清幽幽的冷香,肌肤更是透着一丝引人犯罪的温热。
手感极佳。
月望舒被他这般紧紧贴着,脸颊早已红透。
心脏如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莫名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早知道这么尴尬,就不让他扶了……
“去哪?”
“回……回本祭司自己的院子,疗伤。”
月望舒端起高傲的嗓音,不让声音发颤。
跟在后头的彩澪张了张嘴,表情满是古怪,欲言又止。
在场整整两个仙尊、一个仙君。
随便挑个人出来,帮你治点腿骨断裂的小伤、修复一下神魂,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吗?
何必还要人扶着慢吞吞地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