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下面如此,墨羽却依然神色淡定。
在食府内,他拥有准帝战力。
哪怕现在把桌子直接掀了。
只要他不想,雪伶儿连雪糯儿的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雪伶儿盯着那微微抖动的衣摆。
脑海中,忽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之前看到的那件……墨羽的本命法宝。
“唉……”
她有些遗憾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还挺想再看一次的。
上回才匆匆薅了一把,便被糯儿搅了局。
想当初羽儿教她那些个常识时,若是能对着实物教……
遗憾虽遗憾,她倒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拾了棋子起身,重新坐回椅上,摆弄着那盘斗妖棋自顾自玩去了。
雪糯儿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
墨羽忽然伸出一只大手。
按住了她那圆润娇软的小屁股,将她直接固定。
雪糯儿浑身一颤,内心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他爱怎样便怎样吧。
……
与此同时。
皇城,丹殿内。
两位炼丹泰斗足足研究了那光幕上的丹方一炷香时间。
丹神厉星河终于缓缓直起身子,长须震颤,满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妙啊!”
“此药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
“若是将其用在当年那地神丹上,绝对能起到不错的解毒之效。”
“不过……”
“单从这药方来看,有几味药材之间依然存着冲突。”
“若炼丹时处置不当,仍有炸炉风险。”
“至于星魂散,未见实物,老夫不敢妄下断论其能否解毒。”
“但有此方在手,再得星魂散实物佐证,三日之内,老夫定能研制出解药来。”
一旁的丹圣参古却是不管那些,眼中满是狂热。
“虽然这只是一张三品仙丹配方,看着确实还有些许冗余和冲突。”
“但此人能在玄螭城那种偏远之地,独自推演出这等绝妙的丹方!”
“绝对是一位世所罕见的丹道鬼才!”
他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光幕中的黛泠绾。
“黛统领!”
“可否代为引荐一番?”
“此等良材美玉,埋没在那种地方,简直暴殄天物!”
“若是他想……”
参古傲然挺了挺胸。
“老夫愿意收他为亲传弟子,教导他最顶尖的丹道!”
“我呸!”
厉星河立马就不干了,火急火燎地跳出来抢人。
“老匹夫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要拜也是拜入我门下!”
“跟你去学那些死板教条的破理论,是纯纯的误人子弟!”
参古也不理他,直接扑通一声。
跪在厉羲和座前。
“陛下!还请陛下准许臣将其收入门下!”
厉星河也是不甘示弱,跟着跪拜。
“陛下!此等丹道鬼才关乎我帝国丹道百年气运,请陛下准许他拜入老臣门下!”
看着这两位平日里谁也不服谁的炼丹泰斗,此刻居然为了争抢一个没有露面的人而大打出手。
周围那些炼丹师们眼都看直了,满心震骇之余又艳羡到了骨子里。
厉羲和没有理会他们。
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淡如水的帝王仪态,心底却翻涌着不小的波澜。
三品仙丹配方?
这墨羽……居然还是个仙三品的炼丹师?!
而且……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这两位八品宗师都需要数年去推演破解的东西……
他竟然真的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弄出了解药的框架?!
这究竟是何等变态的悟性啊!
“咳!”
忽然,光幕那头传来了黛泠绾略带古怪的声音。
“那个……陛下……”
“那位天才炼丹师……他刚刚觉得写解药太闲了……”
“顺手又把那星魂散的原始丹方给写出来了……”
“还请陛下过目。”
话音刚落。
嗡!
就在丹圣和丹神的注视下,厉羲和玉手轻轻一挥。
又一长串金光灼灼的文字浮现于大殿正中,映照得满堂炼丹师面庞明灭不定。
“哦,对了,那位炼丹师还说……说……他说……”
黛泠绾声音顿了顿,有些不太情愿地补充道。
“那几味解药之中有药性冲突……并不是失误。”
“而是刻意为之,为的是压低炼制成本。”
“毕竟要大规模解毒,用低阶药材替代高阶主料,至多只能做到这等程度,难免有些许相冲。”
“不过他保证,在解毒方面,绝对没问题。”
此言一出,犹如两记清脆的耳光,实实在在地抽在了两位丹道泰斗那布满沟壑的老脸上。
参古和厉星河老脸瞬间涨得紫红,羞愤欲绝。
可此刻,什么颜面体统都已顾不上了。
只是死死地瞪着光幕上那第二份……星魂散的原始丹方。
震撼!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在这一刻,终于拼接在了一起。
顺畅!通透!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犹如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若是没有对万物药理相生相克达到一种超凡入圣的理解,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推演出如此完美的解药。
厉羲和坐在主位上,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惊讶万分。
居然还有这层控制成本的原因?
他竟然连这都考虑了进去。
她面色不动,淡淡问道。
“两位……他所言,可属实?”
参古和厉星河这两位刚才还桀骜不驯的泰斗。
此刻就像是斗败的公鸡,死死盯着那份丹方看了许久。
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毫无名气之人随手写出来的。
可身为炼丹师的风骨与操守,不容许他们在这时候说瞎话。
“回……回禀陛下……”
“此人所言非虚。”
“这丹方……构思之精妙,用药之大胆,皆可称得上是完美。”
见识到了星魂散及其解药二者的整体,二人也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面那人绝非什么初出茅庐的新手。
而是一位足以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八品丹尊。
厉羲和面色清淡如霜,通身帝威无声压下,不怒自威。
“两位看来是这些年在朝中日子过得过于安逸了!”
“不思精进,坐井观天。”
“以至于这点基础的东西都要别人来指点才能想通!”
“到头来还沾沾自喜,妄图去教导别人?”
丹殿内温度骤降,宛如冰窟。
参古和厉星河两位泰斗冷汗直流,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臣……知罪。”
周围那些炼丹师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瑟瑟发抖。
他们平日里痴迷炼丹,面见女帝的次数并不多。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位看似绝美的女帝,究竟有多么恐怖。
传讯符那头。
黛泠绾看着光幕那头死寂压抑的丹殿,也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手心都出汗了。
她余光瞥了一眼旁边依然悠哉游哉的某人,终究没忍住,暗中以神识传音过去。
“殿下……您真是……”
“好歹收敛着些。”
“那两位乃是帝国丹道根基所在,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内外。”
“若是被他们记恨上,日后您去了皇城……怕是处处都要受刁难啊。”
墨羽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古籍,一边悠然传音回道。
“怕什么?”
“娘子会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