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孔摇摇头,
“守了一天,也没见到孙妈妈的身影,白天不好行动,我晚上潜进了慕容府,搜遍了也没有孙妈妈,所以只能回来了。”
商姈君面色疑惑,“那真是奇了怪了,她能去哪?”
魏老太君躺在榻上,慢悠悠开了口:
“找不到就罢。”
“我也是怕孙妈妈到处乱说,万一她跟慕容家说了该怎么办?”商姈君说出自己的担心。
“她不敢,更何况一个疯婆子的疯言疯语,又有谁会在意?她要是想活,就不会多说一个字,但凡敢说,顺藤摸瓜过去,还能抓不到人?”
魏老太君依旧闭着眼睛养精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盛京城就这么大,还能找不到人?告诉琛儿,暗中搜查孙妈妈,找到了,格杀勿论便是。”
这,才是重点。
商姈君无奈摇摇头,这老太太啊。
“好好好,这事儿儿媳可不管了,过两日夫君就要回来了,儿媳还有的忙呢!”
她打了个哈欠。
这么些日子过去了,霍川仍然在谢宴安的身体里,瞧着,是成功了。
真没想到,霍川就这么成功的使用了谢宴安的身体,好像也没个什么契机,就突然成功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意外之喜。
“儿媳可回去睡了,婆母也早点歇了吧。”商姈君起身告辞。
魏老太君说话依旧是悠悠的,
“我早就歇了,是你一直在我旁边念叨,我也是没法子,只能听你说。”
商姈君:“……”
她有这么话多吗?
“那我可走喽!”
……
两日后。
谢宴安终于从归云坞赶来,他一回凌风院,就看到商姈君一袭丹枫色红裙,站在院中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握着……
一个做工精良的木头轮椅。
“当当~”
商姈君双手展示轮椅,“这是你的新坐骑,怎么样,不错吧?”
谢宴安笑着走过去,
“轮椅?什么鬼……就这么欢迎我的?”
他看向商姈君,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多了两分复杂之色,
今天,他就要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她,来之前,他是已经做好了足足的准备的。
商姈君扶着轮椅示意他坐下,解释说:
“拜托,你一个长期瘫痪在床上的人,刚康复醒来怎么可能健步如飞?所以这是过渡,做戏要做足嘛!”
谢宴安就这么静静地凝望着她,唇边情不自禁地噙着一抹宠溺的弧度,
“好。”
他当真坐上了轮椅,试了试,“还不错!”
今天,是谢宴安回到谢家的日子,也是谢宴安醒来的好日子。
谢大爷很快就会将消息散出去,
想必过几天渐渐就会有亲朋好友上门来祝贺。
而谢宴安醒来的这个消息,势必会在盛京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尤其是荣亲王府,别忘了,荣亲王府中,有一个漱月郡主……
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今天的谢家设有一场家宴,谢家上下即将得知谢宴安醒来的消息,少不得都要来探望探望的。
……
府中众人早已得知了凌风院的好消息,久病瘫痪的七爷终于醒了!
魏老太君和谢大爷早就到了凌风院。
“终于,宴哥儿彻底醒了,到了能在外人面前露面的时候了,为娘期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
魏老太君望着终于重获新生的谢宴安,眼眶早已翻了红,字字句句皆是欣慰与感慨。
谢宴安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披了件毯子,他轻声道:
“母亲,儿子这不是都好全了吗?您哭什么,是好事啊。”
魏老太君擦着眼泪,“是,是……”
“母亲这是高兴哭的。”
谢大爷这一向沉稳端方的人,此刻眼底也漾着深深动容,
“一番死里逃生,这辈子的坎儿就全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的。”
谢宴安点头,由衷感慨道:
“是我运气好。”
碰到了阿媞。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到商姈君的身上,目光缱绻,又带了一分的踌躇,
今天他归家,母亲和兄长便宣布了他醒来的好消息,家里人收到消息定会赶来探望,等晚上有时间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定会和她表明身份。
商姈君的手攥着帕子,一颗心微微悬着,今天,就是霍川在谢家众人面前露脸的时候了,她如何能不紧张?
好在这段日子以来,谢家上下的人他也几乎都认全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希望吧……
这时候,外面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说话声。
他们来了。
一伙人陆续涌进凌风院,个个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期待与喜色。
谢珩之是先进来的,他见到轮椅上坐着的谢宴安,顿时是满脸的惊喜,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就连说话也带了几分的激动,
“小叔总算安好!小叔痊愈,是阖家之福啊!”
谢珩之的旁边是允哥儿,他也学着谢珩之的模样,作揖,
“小爷爷安好~”
商姈君没忍住跟着笑了。
谢珩之这才解释说:
“霜月身怀有孕,胎像不太平稳,大夫嘱咐了只能躺着,所以没能来亲自贺小叔安,我就只带着允哥儿来了。”
谢知媛也是满心的雀跃,
“小叔你终于醒了,我盼着这一日,都盼了好久了!”
以及,还有三房四房的人,尤其是四房的,众所周知四房人丁兴茂,乌央乌央站了一院子,
面对这一大群的侄子侄女,以及叫不出名字的侄孙,商姈君都忍不住捏把汗,
可,谢宴安依旧应对自如。
李氏的笑声最是夸张了,她细细打量着谢宴安的气色,也是满脸的喜色,
“七弟这精气神看着是真不错!真是老天有眼,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说说你,醒来的时机也好,你还不知道吧?婆母早就为你做主,娶了媳妇了!”
“要不说婆母总是念叨姈君是福星呢!这姈君一进门,七弟就醒过来了!对了,你们小两口也说说话了没有?”
李氏的眼神在谢宴安和商姈君的之间流转,笑得那叫一个暧昧。
“……”
商姈君微微笑着,但是这笑多少是有些尴尬了,心道早就熟到不能再熟了好吗?
可旁人还以为,她和谢宴安是初次见面呢!
谢宴安看向商姈君,唇角轻扬,
“四嫂说的是,得阿媞为妻,确实是我的福气。”
商姈君一愣,赶紧给他使眼色,这时候他表什么心意?
他们俩才是第一次见面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