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出手!
一时间。
所有人都看向了周安。
姜恒天的眼中划过一抹决然之色,冷声道。
“舅兄,出手吧,不管是谁,我们都要还姝儿他们一个清净。”
“好。”
周安重重点头。
他明白祝楠栀的意思,那魔教真君就藏在这里,只不过是开辟了一座芥子空间而已。
正好他擅长空间之道,足以将其逼出。
随着周安出手,只见整座遥清宫都在剧烈颤动,像是空气在不断挤压撕裂一样,好在有诸多元婴真君在此,也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随着那震感越来越强,一道缝隙忽然凭空出现。
“果真在这里!”
郑文河等人怒目圆瞪,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姜恒天和周安也面色紧绷,不管里面走出来的是谁,都必须第一时间将其拿下。
下一瞬。
一只苍白的手臂最先探出,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那裂缝之中走出。
待看清他的面容,姜恒天和周安心神一震,不约而同地喊道。
“遇儿!”
此人,正是早该死了十多年的大离六皇子姜遇!
只是此刻姜遇的脸上唯有无尽的冰冷杀意,嗓音低沉干哑,刺耳难听,让人头皮发麻。
“周安,本座没去找你,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他不是遇儿!”
姜恒天怒吼一声。
“邪魔外道,你究竟是谁,你把遇儿怎么样了!”
“桀桀桀。”
姜遇放声大笑。
“姜家小娃娃,莫非还不认识本座是谁吗?”
“你……血鸦真君!”
也只有那位神秘的无相魔教教主才敢这般和姜恒天说话了。
可他,怎么变成姜遇的模样了。
不,不是易容之术,而是——
夺舍!
无相魔教教主血鸦真君夺舍了大离六皇子姜遇!
“哼,既然知道是本座,还不退下!”
“放肆!”
姜亭满脸怒容的往前一步。
“你个邪魔外道,也敢在陛下面前大言不惭,今日老奴就灭了你的神魂,他日将你无相魔教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凭你?”
姜遇扭头。
“不过一个太监罢了。”
“那老奴就看看你这魔教教主究竟如何。”
话音落下。
姜亭和另外三位皇室真君一起出手,力求要一鼓作气镇压血鸦真君。
可四人联手,在血鸦真君面前却不堪一击。
只见姜遇随手一挥,姜亭就倒飞出去,真元逆流,而另外三人更是惨不忍睹,一道魔焰忽然在他们心门绽放,然后化作一只只血鸦,将他们的肉身真元啃噬得干干净净。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传闻从未错过。
整个大离境内,真正站在元婴之巅的唯有三人。
血鸦真君就是其中之一。
姜恒天眼中的杀意凝如实质,怒吼一声。
“魔教妖人也敢猖狂,诸位,随我杀敌!”
“杀!”
“杀!”
不管是周安还是郑文河,此刻都齐齐出手。
他们都很清楚,今日若是让血鸦真君逃了,等待着大离王朝的将是灭顶之灾。
“一群蝼蚁,不自量力!”
血鸦真君丝毫不慌,他先是挡下周安和姜恒天的攻势,然后趁机出手,一拳就将一个世家家主直接轰成碎片。
元婴之间,亦有高低。
寻常元婴真君在他面前,不过爬虫罢了。
“死!”
“砰砰砰!”
赶来的羽林卫还未靠近,就被血鸦真君的魔气给轰成碎肉。
“退!”
秦景言大喊一声,拉着姜灵月就朝门外退去,其余皇子皇女也纷纷跟上。
这样的大战,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好在周安的修为够高,姜恒天有大离王朝的气运护身,二人联手之下,勉强能够暂时挡住血鸦真君。
但想要将其留下,怕是难如登天。
除非……
姜恒天一掌拍散血鸦真君的魔气,捏碎手中的一枚玉牌,嘶声喊道。
“请老祖助我!”
皇宫之中,还有一人可力战血鸦真君,那就是皇室老祖姜迟。
外人不知道的是,姜迟说是常年闭关,但实则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未能突破化神,大限将至了。
此刻出手,可能就是最后一战了。
但事关姜氏存亡,大离亿万百姓,姜恒天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请老祖助我!”
又是一声大吼。
但却无人回应。
姜恒天的面色瞬间一沉,就见血鸦真君肆意大笑道。
“姜家小儿,莫非你不知吗,姜迟那个老家伙早就不行了。他若胆敢出手,今日本座就夷平你姜氏一族,正好这大离的天下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你……”
姜恒天睚眦欲裂,他从未想过血鸦真君竟敢这般放肆,但以他和周安联手,顶多缠住血鸦真君,想要将其留下,绝无可能。
“老祖!”
姜恒天还不愿放弃,但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一道稍显落寞的嗓音。
“让他走吧。”
此话一出,血鸦真君更是猖狂嚣张,洋洋得意。
“哈哈,在你姜氏的地盘呆了十多年,本座也早就乏了。你个老不死的最好再多撑一会,不然的话,你这些儿孙可就要陪你一起上路了。”
“够了!”
姜迟沧桑的嗓音传来。
“你该走了,别逼着老夫带你一起去死。”
“哼,你也配?”
血鸦真君不屑的啐了一口,他与姜迟都是巅峰元婴,是整个大离,甚至整个北境最顶尖的强者。
若是以前,他确实不敢孤身一人闯进皇宫,但自从姜迟大限将至,修为逆跌之后,整个姜氏就无人是他对手。
他今日没有大开杀戒,只是不想闹得鱼死网破,再给他些许时日,整个大离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北境之内再无人能阻他分毫。
“周安!”
血鸦真君忽然看去。
“你的味道和你那妹妹一样让人心动,待本座下次见你之时,就是你该死之日!”
“狂妄!”
周安双手掐诀,真元狂涌,各种术法朝着血鸦真君轰去,但都被血鸦真君一一挡住,造不成丝毫威胁。
“哈哈,不自量力的蝼蚁,等你真正走到本座这一步时,再与本座聒噪不迟,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血鸦真君趁机一掌拍飞姜恒天,身影化作一只巨大的血鸦腾空而起,朝着宫外而去。
就在这时。
一道气机忽然将他锁定。
与此同时。
在那宫门之外,一道人影陡然出现,掌心捧着一柄袖珍小伞,冷笑一声。
“血鸦老狗,急着投胎呢?”